纪恒的目光从小卷脸上挪开，他低下，把膝上素白的衣摆抻平。

第26章

“那父王是要答应了？”小卷问。

小卷猛然回盯着他。

他没什么表情，却也毫不躲闪地直视着小卷。

也难怪纪恒会惦记上。

纪恒并没生气，答：“好,这次写夏小卷。”

原来他声势浩大地要娶小卷，全都

他说得那么直接，两个人都有点尴尬，一起沉默下来。

原来师父在门外早就听见了。

小卷忍不住偏看他一眼。

两个人确实很搭。

一国之母。

小卷莫明地心慌意乱,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写夏小卷？”

纪恒点点，“所以要说是青鸾王的第六十八个公主。我立刻派人送信回去改了。”

“‘小卷’怎么了？不好听吗？又美又接地气又可爱,非要像你一样，叫什么纪――恒？恒恒恒,像不像野猪哼哼？”

地气了，他不再穿飞的大氅，换了夹的常服，素衣轻靴，衬得一双眼睛清亮澄澈，像山涧里刚的雪水。

纪恒没说话。

宛丘后山上，连背阴的一点雪都化了，枯草下冒出水的小苗尖儿，再过些天，就是满山新绿。半山野杏花全开了，飘飘洒洒一地花。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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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青鸾王族的排法有点特殊。不止我爸的女儿是公主,叔叔伯伯的女儿也算公主,我三十三姐……”

“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

那人干脆在小卷旁边坐下。

小卷的脑子有点乱，半天才开口。

小卷默默脑补了一下纪恒和三十三姐站在一起的画面。

小卷凭直觉，觉得他的目光定在自己脸上。

“姐夫？有事啊？”小卷转回，望着山下的风景地随口问，语气吊儿郎当满不在乎。

“前几天师父把我叫过去，说在真吾崖上我生病时,我们两个一起待在床上，好像还……没穿衣服？”

也是，师父怎么可能听不见。

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玩什么都没意思，什么书都看不进去，小卷干脆起出门，去了后山。

三十三姐那么好，纪恒那么黑。

纪恒迟疑，“‘小卷’这种名字，真的是你的名字，不是小名？”

和他在一起，三十三姐肯定会吃他的亏，会被他欺负死的。

他敢质疑小卷的名字,小卷立刻把刚刚的那点慌抛到脑后,愤怒了。

听声音就知是谁。小卷不太想搭理他。

两个哥哥走后，小卷一个人心里有点堵。

小卷默默算了好一阵,才说,“……在整个王族里排行第六十八。”

有人在后说话。

过了半天,小卷开口问，“怎么会……忽然想起来要娶我？咱俩也没这种交情吧？”

小卷找了块石坐下，望着下面弟子住的房舍发呆。

“那为什么我写信回去，说要求娶青鸾族排行第六十八的公主，结果他们都说我要娶你的三十三姐？”

小卷气急败坏地让纪恒变老虎的时候，师父大概就都明白了。

“我看父王的意思，应该是吧。灵泽州太平了三千年，要是两族联姻了，说不定能再太平几千年。”

“夏小卷，你在家里排行第六十八？”纪恒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