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言也吓着了，没想到宋寒枝子真的出了问题。

赵成言唤醒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

顾止淮背上的，算什么狗屁痕迹，她不住地想，她肚子里的才是，是最真切的痕迹。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把宋寒枝和两个丫留在屋里，领着大夫出去祥谈。

宋寒枝闭上眼睛，没说话。

宋寒枝稳稳坐在褥子上，“好。”

看你吃完了我再下去。”

手下一滞，她伸手，在肚子周围抚了几圈。

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若不是赵成言及时寻了个大夫过来，怕是还要过好一阵子，她才知肚子里

没人能抹去的痕迹，而且独属于顾止淮一人。

她还泛着恶心，闻言轻轻点了。

祝思咂，“这才十月初啊，虽说早间和晚上是有点冷，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用上手炉吧。”

她没有任何准备，小生命就来了，可一旦木已成舟，她只觉莫名的安心。宋寒枝从来没有过像现在一样，希望日子一天一天好好过下去，至时她就能欣然地迎接另一个生命的诞生。

“小妹妹，我给你说个事，你不要吓到了。”

他拉起宋寒枝，把她扶到了床上，让她慢慢躺下，“我去找大夫，你先撑一会儿。”

赵成言深一口气，“你怀孕了。”

喝了几杯水，把桌上的菜撤下去，宋寒枝才觉得胃里舒坦了会儿。赵成言又迟迟不进来，她等着等着，就睡了过去。

赵成言扶着车窗，对着宋寒枝：“先将就几天，到了绥阳，一切好说。”

赵成言这次回去，是去收回钱庄的。

第二日，赵成言起个大早，购置了好几床褥子，又换了一辆宽敞得多的车。宋寒枝带着两人，钻了进去。

祝沅笑了笑，“人家怕宋姐姐冻到了，你只记着就好，想那么多干嘛。”

祝思和祝沅被叫了进来。宋寒枝只觉要吐，两个小丫忙着给她顺背，一炷香的时辰过去，大夫才被赵成言领进来。

桌上摆着一碗素烧鸡，两碟时新蔬菜，还有瓦罐煨鲜鱼。宋寒枝挑了两块鸡，正慢慢吃着，赵成言给她盛了鱼汤在碗里，味一窜进鼻子，宋寒枝面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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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言：“......”

深秋的早日，几缕阳光来得猝不及防，一如她肚子里的孩子。

今天天色不错，赵成言又下了命令，一路上众人行得缓慢。宋寒枝把帘子拉开一角，几抹细微的意就溢了进来，端端晒在她小腹上。

宋寒枝一把拉过帘子，“快走吧你。”

他点点，走了不一会儿，又掀开帘子，递了好几个手炉进来，对着旁边的丫：“什么时候手炉冷了，你们记得换一下，她不长记，我说了她也不会听。”

晚上风大，赵成言走过去把门窗关上。大夫把完了脉，眼深意地看着他。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宋寒枝撑着手起来，他忙过来替她拉好被子。

她扔了筷子，蹲在地上，便开始干呕。

天地寂静。

宋寒枝皱眉，“什么事？你直说。”

南中都府，在绥阳。自从镇远王一党的势力被肃清，那里的正主也被撵下了台，就几个县丞守着。绥阳地方不大，却有好几个钱庄，都是赵家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