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真不清楚。”裴母笑得勉强,“小亦,说句实话,我们家裴夕现在估计连主任医师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他可能就想一个人待着……”
又拖累他们,让二叔和二婶担心。章亦坐在路边的草地上,想了很久,才掏出腕表拨了一个电话。
吐出几
酸水,他便脱力地靠在树干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草地。这是个很破败的公园,几乎没有什么游人。模糊的视线中,他似乎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
影在接近。
“瑞克,你帮我订一张去联
首都的机票吧,今晚之前都可以。”
“老大,这酒鬼手上那块表不错。”
想到周以南,章亦的眼中就多了一份
意。他知
不
他发生什么事,周以南都会始终支持他、鼓励他。他挂了电话,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扯出一个放松的笑容。他不能带着这副颓靡的表情去跟他告别。
话界面,最后一遍按了按那个始终没人响应的门铃,转
进了楼
。
命运仿佛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让他一天之内,失去所有曾经最珍视的东西。他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
得发白,这种状况下,他
本没法正常开车。把车停在一个公园门口,章亦踉跄着下了车,脚一落地,他就感到
中一阵反胃,不得不弯下腰,跪在地上干呕着。
“裴伯母,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想问问裴夕他在家吗?”章亦去了裴家的主宅。
章亦抬起眼,便看到两张不怀好意的脸凑到他面前。他扯了扯嘴角,任由他们扒掉他
上的钱包和电子表。见章亦并不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那两个贼反而被激起了怒火。
“妈的,早就看军
这些官二代不爽了,都是些酒
饭袋,靠家里的关系上位的!”
他拼命对自己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可心脏传来的痛苦仍然鲜明而尖锐。太痛了,章亦坐在悬浮车上,发白的嘴
微微颤抖,不得不摘下军帽盖在脸上掩饰自己的失态。
裴母看到是他,脸色变了变,勉强笑
,“是小亦啊,裴夕不在家,你下次再来吧。”
“诶,老大,这不是那个星芒号的长官吗……”
“长官,对不起。我来晚
从昨晚到现在,他没吃任何东西,感冒药忘了吃,症状又开始反复。上午的听证会他还可以强撑着
神熬过去,可在周宅看到的那一幕完全是压垮他的最后一
稻草,他感到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已然让他溃不成军。
“那您知
裴夕他可能去了哪里吗?我去公寓找过他,他不在,医院那边也没有人见过他。”
“今天我就替天行
!”
“你他妈瞎了眼啊,没看到穿军装,还不快走!”
“伯母不是要怪你。”裴母叹了口气,“伯母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只是我们家裴夕那个
格,一辈子只认一个人的,你看你又是这种情况……”
章亦漠然地闭上眼,可几秒后,响起的却是那两个小贼的惨叫。
“伯母,我明白,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您了。”章亦压下
口涌起的酸涩,转
出了裴家的大门。
只是章亦没有想到,当他走进周宅的大门时,看到的却是周以南坐在庭院的藤椅上作画,而慕容涵就坐在他
旁,贴心地帮他拿着颜料盒,时不时掏出手帕给他
一下额
的汗珠。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目光中分明有情愫涌动。
章亦站在空旷的林荫
上,一时不知该去哪里。回章宅,估计那里还有记者等着他。去二叔家,只会
“伯母,这件事都是我的责任,真的很对不起。”
章亦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想着一个月前,周以南还在视频里温柔地说想他,而现在,他的温柔已经给了另一个人。可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他自己也是这么一个在几段感情间摇摆不定、优柔寡断的人,周以南这么优秀,
本没必要在他
上浪费时间。他本来就值得更好的人。
想明白这一点,章亦反而
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他默默地转
出了大门,只是走到停车
时,他的脸色已变得惨白无比,他知
周以南看到他了,可他没有回
,也没有解释,他默认了一切。
他有些诧异地睁开眼,视野里出现一双黑色的军靴,小
笔直修长,再往上,是一张清秀而白皙的脸。
“不用准备午饭,我待会儿要去一趟周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