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小天使失望，她装出相信她的样子，微弱的点点。

高元珍扯扯嘴角，觉着自己一定是梦，所以才能看见小天使？

她说得有趣，不需要任何人回答，小嘴巴就充了电是的“叨叨”个不停，高元珍听着听着，眼睛里渐渐有了光。

呸，摔给谁看呢？跟眼前的小天使比起来，那些歪瓜裂枣轻狂个啥嘞？送她她还不要呢，还怕她偷？她就是要偷，也只偷小天使这样的。

黄柔吃力的把她扶起来，“高姐快喝点水，我问过大夫了，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饿的话再等等，等完手术……”她说不下去了。

平时村里那几个白胖娃娃，还小眼睛塌鼻梁呢，她只不过路过的时候多看两眼，村里人就生怕被她偷走似的抱回家，把那门摔得贼响！

高元珍回神，艰难的张嘴：“嗯？”

解放后第三年，她不顾父母反对看上了凤凰男，以绝食为要挟闹着要跟他结婚，哪怕嫁出去，远嫁山西也行。父母虽然拗不过她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可条件是男方必须入赘，以后生的孩子只能姓高。

“婶婶？”

高元珍点点，想说“不用怕会长出来的”，可她实在是太累了，没力气说话。终于，黄柔端了一杯开水进来，温度已经凉过，能直接入口了。

她指了指前的门牙，“杨丽芝说她姐姐换牙就是这儿缺了，说话会漏风。”

高元珍看了看自己肚子，是啊，产也不是那么好的，不是血就行，还得清，看看干净没，不然……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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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你看。”小地龇开嘴，出两排细细的，白白的牙齿，非常整齐，比珍珠还白。

她这么大岁数没个一男半女，天知她多想要个孩子，梦都是可可爱爱的小娃娃张开双臂叫着“妈妈”扑向她……而幺妹这样白胖漂亮，聪明可爱，一看就是养尊优的孩子，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因为闹了这么大一出，父母也心灰意冷，没什么力打理橘子树，而在第二年他们相继生病离世后，橘子树也慢慢的死了。

幺妹看看妈妈，又看看高元珍，急忙晃晃

高元珍眯了眯眼，说来可怜，橘子罐她这么大岁数确实没吃过。不过，他们家以前是种橘子的，刚解放那年，土地想种啥还由农民说了算的时候，她父母在后山种过一片，夏天绿油油的，初秋开始，挂的果转黄，远远看去可漂亮了！

曾经黄了整片山林的高家橘子林，就这么消失了。

幺妹这孩子，她是从来不怕尴尬不怕冷场哒，因为她总能找到话题，譬如：“婶婶你喜欢吃橘子罐吗？我最喜欢的食物就是橘子罐啦，但我妈妈说我上就要换牙啦，不能吃那么多甜甜的东西哟。”

还在肚子里，乖乖等着你带他回家呢。”要保住一条小生命实在是太耗费灵力啦，幺妹那只手臂很快就酸得抬不起来，她赶紧又换了另外一只。

“婶婶我知，你叫高元珍，可你还不知我叫什么呢。”幺妹得意的起小脯，“我叫崔绿真，婶婶可以叫我小绿真，也可以叫我幺妹，因为我是我们家最小的妹妹……嘿嘿，本来是最小的，可现在多了小彩鱼，比我还小呢，才这么大……”她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比划比划，不忘加一句：“还在吃米糊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