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日相元寺之事，应当是她这位二婶婶所为。

姜令菀伸手了薛嵘嘟嘟的脸颊，倒真是觉得他这些日子瘦了些呢，此番卷翘纤长的眼睫沾着晶莹的泪珠子，花般粉水的微微嘟起，小模样简直看得人心都碎了。

薛嵘今日穿着一浅蓝色袍子，他素来端着天真憨态，这会儿一张粉扑扑的小脸紧紧拧着，倒真有几分稽的忧郁在里。姜令菀看不惯他这副小老的模样，笑盈盈将自己的手背伸给他看。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无助的时候，亏得那时陆琮出现及时，不然当真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最后等她的只能是死路一条。

上回的事情薛嵘仿佛还记着呢，看见她也不似以往那般直接扑了上来，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抬瞅瞅她的脸色，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乖巧拘谨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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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菀粲然一笑，：“嵘表哥这么可爱，璨璨怎么会不喜欢呢？今日娘要待璨璨出去买好吃的，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自打徐氏离开之后，周氏的心情才慢慢好了起来。今儿瞧着天气好，念着女儿许久没有出门了，这才带着女儿一起去买些东西。不过大抵是有了前车之鉴，如今周氏出门，姜柏尧则多派了几个武功不错的小厮跟着，这还不够，又多添了两个会拳脚功夫的丫鬟，以保万无一失。

这白的小胖手，早就好了呢。

只是――

瞧瞧薛嵘此刻这副小模样。

姜令菀想起来余骇犹在。

卫国公府的华盖翠帷车在玲

薛嵘一听，眼眶立就红了，豆大的眼珠子簌簌落了下来，下往上一弯，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有些不敢相信：“璨璨……你不生我的气啦？”

如此一来，昨日娘让她少同二房的几个堂兄堂姐来往，也解释得通了。

他就怕小表妹生气，以后再也不肯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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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姜禄不过八岁，而姜令蓉和姜令蕙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孩子，这个时候当然最离不开娘亲，自是一个个都哭成了泪人儿。

如今，二婶婶走了也好。

薛嵘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的重重点，“嗯”了一声：“好。”

得不成样子，抱着徐氏的大怎么都不肯让她走，最后还是徐氏了心，狠心走了。

姜令菀自然不傻，闹出了这等事，她对这位二婶婶也同情不起来，毕竟二婶婶可是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儿呢。

一想到昨日自家娘亲异样的神情，姜令菀眼睛一亮，顿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自然不能辜负爹娘的期望。

饶是她并非他爹娘，看着也心疼啊。

姜令菀垂了垂眼，晓得此事有蹊跷。

过了几日，薛嵘终于按捺不住来卫国公府找她了。

“嵘表哥，璨璨已经没事儿了，你就别惦记那事儿了，好不好？”

姜令菀这才意识到――为何每回她一哭，爹娘就心疼得不成样子。

姜令菀低了自己藕般的白胖手臂，突然有些惆怅，她既想着长大，又不想长大。

想来爹娘也不想让她知自己的二婶婶居然会加害自己。她这娘亲最疼爱她，又是个心思缜密的，不愿她面对这等污秽之事，是想让她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长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