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眠片刻的空调突然又开始运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周知意又酝酿了一句说辞：“算是我高考前的――”鼓励。

“陈宴。”她眨了眨眼睛，食指轻轻勾了勾：“你之前说过的，等我高考之后再说的话，还算数吗？”

周知意睁大了眼睛，双手僵地举在侧，有那么一瞬间，因为惊讶而感官俱失。

徐碧君大清早六点钟就起了床，洗漱之后，先在外间供着的佛像前点了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佛祖能保佑周知意顺顺利利考个好成绩。

“我才不紧张！”周知意立即反驳：“我就是好奇，问问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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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成人的世界充满了未知的茫然，对她和陈宴的关系同样茫然。

错开的瞬间，耳边传来一清越慵懒的嗓音：“不用紧张。”

翌日。

她睫轻轻颤了下，余光里瞥见陈宴干净的、在灯光下略显茸茸的发，往下，是修剪利落的发梢，以及他冷白的耳廓，修长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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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和以往一样，以营养简单为主，徐

但他还是“嗯”了声，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目光：“算数。”

“你紧张？”陈宴低声问。

就知他这种随随便便能考入最高学府的天之骄子压不知紧张为何物。

“鼓励”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被她猝然咬回了咙里，陈宴的拥抱已经无声压了下来。

陈宴薄抿成一条直线，下颌微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无声中有种凛冽又压人的气势。

于是她手随心动举了起来，还没碰到他分毫，就被他幽深的眸光压得一滞。

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迷茫。

周知意还没来得及感受更多，陈宴已经淡然起，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知意“噢”了声，放下盘在沙发上的，起站了起来。

“……”

参加完这场考试，她就要与高中时期别，正式迈入成年人的世界了。

鼻息之间满是他上的味，清冷的，带着凛冽的薄荷味，她慢慢收拢手臂，回抱住了他。

他22岁，上有种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气质，冷酷不羁，慵懒散漫，还有仅对她一人可见的难得一窥的温柔。

陈宴始终站在她侧，一手抄着兜，刚洗过的发显得有些茸茸的，给他冷然的外表平添了一分柔，看得她心里也的，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发。

各种没着没落的小情绪混杂在一起，她就止不住想要见他的冲动，好像在这个时候看他一眼，和他说一说话，她整颗心就能安定下来，继续横冲直撞，一往无前。

“那……”周知意咬了咬尖，笑嘻嘻地弯起了眼睛：“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个拥抱？”

周知意乱七八糟地闲扯着话题，时钟悄然向前走了一刻钟。陈宴轻扬下颌，对她下了逐客令，“周知意，回去睡觉。”

但同时，也有期待。

她微微踮脚，掌心贴着他后背突出的肩胛骨，能感受到他背肌理分明的线条。

周知意着眼睛刚一走出卧室就闻到满室檀香味，一脸迷糊地被徐碧君拽过来连着鞠了三个躬。洗漱完毕，她回到房间换衣服，想了想，还是打开衣柜，套上了周明温寄给她的那件黑色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