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只是点了点下巴，示意文苓坐下。待文苓勾入座，刘司机阖上车门，也绕回了驾驶座。

吴祖清提条件，“蒲郁没有参与这个案子。”

吴祖清一顿，“你没动那帮cc？”

“嗯，没有的。”文苓颇有深意地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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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祖清却是反问：“那么吴太太想让谁惦记？”

失去文苓对吴祖清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吴祖清不得不奔赴南京，在各机关门中为此斡旋。

“不妨讲讲。”

总局是总局，CC是CC，两个门。统是统，分站是分站，上下级别。

“什么意思你清楚。”

“吴太太以往都没说过娘家的事嚜。我看哪，说不好小两口吵架了，吴太太负气出走，吴先

“怎么闹了？”文苓笑，“哦，无非是理了赤匪，没跟你打招呼，便气得要将我送走？”

蒲郁大致明白了，下令行动的不是二哥，而是文苓。她怀着十二分罪恶感，陈情：“是我央求二哥经办此案的……莲生毕竟是我同门师哥，我想劝降他，就算坐监也留一命。”

即使文苓当真是CC派到总局的，这等绝密情报上海站完全可以称不知。况且，吴祖清作为57号对此都不甚清楚，CC上海站大概率是不知的。

文苓怔了怔，冷然：“党若要调查我，我接受调查，也经得起调查。你呢？”

夫妇双双无踪迹会令人生疑，吴祖清不能在南京待太久，委以字画托大老板的秘书在南京活动一二。

“闹出这么大动静你还能过好日子？”

在上有靠山，下不知情的话便等于没有。人际关系是打点出来的，文苓这些年不说打点，不得罪就不错了。对方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势必为难她，大不了搞死了压到最后再走程序上报。

“这话说出来质就定了，今天不被查明天也会被查。”吴祖清，“好在车上只有你我。”

文苓也不再装腔，敛了笑，：“难不成你担心我？”又自顾自，“我可不要你惦记，免得惹急你的猫儿。”

返回上海后，吴祖清带了些洋货和香港特产拜访孙府，说文苓娘家老母病重，他们急着赶回去了没来得及打声招呼。文苓暂时留在那边，他还要回来理商行的事。

孙仁孚夫妇言关切之语，教吴祖清宽心。待吴祖清离开，孙太太：“不晓得吴太太还有个妈在——”

事情没有向预计的方向发展，文苓没来得及动去南京，当夜便被上海站的CC带走了。

文苓盯着吴祖清看了会儿，：“这么说你是担心我出篓子才插手的。我明天就去南京汇报，这一点也会一并呈上去，可以吧？祖清同志。”

文苓微微后倾，惊诧：“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要过了？”

刺耳至极。

“去码。”吴祖清吩咐司机，紧接着对文苓，“你上动去香港。”

孙仁孚诧异：“怎么说话的呀！”

文苓哂笑一声，“私自插手我的案子，你是存私心，还是有用心？”

“你同情赤-党？”文苓凑到前座椅背，话不知说给谁听，“二哥，你可得注意了，小心你这猫儿日后投敌，反咬你一口。”

蒲郁敛睫，当没听见。

吴祖清淡然：“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