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华知，皇后安插在宸里的人手不只微寂一人。

那女小声：“其华姐姐这是打哪来？我听说宸出了事情，有那不长眼的才扮作惠妃娘娘的模样，穿上惠妃娘娘最喜欢的素衣，想要爬上龙床？”

其华收回眸子，叹了一口气，提着灯笼转走了，路上遇见其他女，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出淡淡笑意。

活生生的人死在后不足为奇，死在后之主的手上更不足为奇，可那些是她的朋友，都是她的朋友。

“皇后那边的使婆子已经杖毙，其他的，都好好的。”

当初那群没被收买的才和女，已经被皇后除了去，其中就有她认识的几名女太监。

“皇后那边呢？”

一个熟悉的女被丢在地上，已经半死不活。

“可有些人总是看不透，也看不明白。”

其华皱起眉，重新传好衣服，撑着一把伞，提着灯笼往宸寻去，那火光明亮，许多才站在殿门口候着。

替蒋充容梳完，侍奉她歇下。

其华摇摇，如实：“该置的太医，已经置了，其他的没动静。”

姜棋点点，把伞撑高了些，回望了一眼宸的方向，

其华没说话，微微垂着。

微寂想要翻是没错，想要爬上龙床没错。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灯笼、撑着一把伞在前面走着，整个路黑漆漆的，除了灯笼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雨滴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旁走动的女却看出了她眼中的无奈，女捂嘴一笑，望着周围下着的细雨，盯着已经透了的绣鞋，开口：“里选女、妃圣上都快幸不过来，圣上还能看上咱们这些婢？若不是那等天姿国色，就别去异想天开了。”

她如此卑微，她的朋友也如此卑微，可没谁愿意那边卑微，也不愿意生来就是卑微。

蒋充容吃完，脸色好看了不少。

其华侧望了一眼侧的女，无奈的扯开嗓子，小声：“我还有两年就要出了，你好好保重，若是往后咱们都能平安出，寻个踏实的人家，好好过日子便是。”

“可惜啊，被咱们圣上一眼识破呢…如今倒是好了，平白无故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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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充容没说话，狠狠的盯着铜镜中的自己。

回了自己房中，刚刚歇下，外传来消息，说是宸出事了。

可微寂一心想要攀附圣上，皇后旁的人许诺过她，只要除掉惠妃肚子里的孩子，就助她完成心愿。

蒋充容冷笑一声，这个词实在讽刺。

一个想要爬上龙床，背叛自己主子的女人。

其华给她梳着，柔声安：“娘娘，您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是吗？她一点事都没有，也真是厉害，难怪惯后的惠妃娘娘都挣不过她？呵，惯后？”

其华认得，那是微寂。

“太医院有动静吗？”蒋充容开口。

微寂和她一起进入廷侍奉数十年，从小小的人儿到老姑娘，从先帝到新帝登基，再等两年，按照我朝惯例，她和微寂满了二十四岁，就可以出嫁人了。

错就错在不该想要踩在自己主子上位，不该想要踩在自己同伴上上位。

雨水溅落的水珠从伞朵上跌入地面，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