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围住啾啾。

苟七还是不放心，连着放了三次水愈术在她上。

刚才她被那样打了一下。

之前魔气斑驳混杂，他未能察觉，这会儿刚一感知到，肺腑之间便免不了爬上一层细麻的怯寒。

仅剩的一团，也是最为强大的一团。筑基期弟子本探查不出那团魔气的实力，他却知，那是元婴期的魔物。

棠鹊更不敢看，她刚刚――她确定，钟棘是真的想杀她。

你们这魔叫好孩子？！你确定？

她想活下去。

最后一只魔鸟也落下，他捞着啾啾了下来。

连乔晓晓都在别扭又担忧地观望。

你是不是对好孩子有什么误解？

他们应该都听见了，钟棘那声直白的“碍事”。那不是为了啾啾所以想杀她，那是因为她太蠢太废物太拖后，所以想杀她。

钟棘已经将啾啾放了下来。青莲弟子站在那边，苟七和陆云停也冲去那边，温素雪的目光同样落在那边。

想到之前她信誓旦旦保证“我会救你们”，她就有些……难受和不甘。

她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眼神中多了几分了然和自嘲。

他看看一地的尸，看看同样差点被切成两截，还被少年暴地说了“碍事，开”，所以俏脸惨白双耳通红的棠鹊，再看看比天空上魔气还要汹涌的狂暴死气。

她是很想说，“我死了也无所谓”，或者“我死了也好”。可真的面对钟棘的时候，她咙里咯咯了两声，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一瞬间她想到的竟然是：她反悔了。

“没有除完。”回答的是青莲山庄的领弟子，面色凝重，抬望向黑色云天，“还有一团魔气。”

她心底难堪，尤其是那青莲山庄弟子用怜悯又赞同的目光瞟她时，愈发茫然。

他们压就没放在心里。

她埋着，只觉得那种畏惧远比刻骨鞭的抽打更让她心底生寒。心脏也好，识海也好，全都被巨大的威胁感沉沉铺满。

棠鹊突然发现很可笑――她在意并且为之努力的那句“我会救你们”，对于张府众人，好像只是一句客套话，脸上笑着感激一下就完了。

青莲弟子：嘶――

张顺成和一干术士上前询问：“钟姑娘，妖邪可是除完了？我们可是安全了？”

没事就好。

啾啾摇：“哪里都没受伤。”

“可刚才……”苟七言又止。

她想哭着活下去。

那魔气也在沸腾激，蠢蠢动。

明明是很普通的少女，明明也在战斗中失误了一次，可大家就是更愿意与她并肩作战。

恐怖如斯！

她知很丢人，她还知，张府众人都看见了，他们现在已经回了来，站在院子里瞧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他们真正信赖的，也只有啾啾。

可没有人她。她努力平缓住急促的呼，扭过。

啾啾抬起手，如实解释：“没有受伤，那个不是我的血，它爪子折断了我的剑，我也砍掉了它一截趾。”

“哪里受伤了？”苟七急切地问。

钟棘的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有截断翅似乎还不肯屈服，在地上弹了弹，被钟棘一脚踩碎。血肉横飞。高高溅起的黑血后，能看见少年残忍尖锐的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