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外化的自己究竟在什么,暗渊放大了她的恶,在遇到殷殊之前，她屠杀了魔域底层数百生灵，茹饮血地吞食他们、掠取更多的魔气。撕扯活物的感受令内心的陶呦呦恐惧不已,她干脆沉下去,断绝五感不予理会。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盛野晕晕乎乎地想，每一次跟陶呦呦组队都会变得这么狼狈，后颈的又热又痛，在这种情形下他本无法控制自己的信香。

不仅无法控制，反而……

被困在这躯壳里，他各渴望皆无法缓解，搭在陶呦呦肩上的手越发用力，却紧抿着，垂让尽可能地贴着石。

她眼中红光更盛,一把掐住盛野的脖子，凌厉：“你不是殷殊？”

陶呦呦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理智短暂回笼，手上的力也随之放轻，她不由得想，似乎每一次与殷殊亲密接都会抑制魔气，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那片白茫茫的灵海仿佛能净化心灵一般，让她也跟着变得冷静。

殷殊动作顿了一顿，他抬起，看到陶呦呦眼中的红色正渐渐褪去。空气中仍满是腻人的桂花香气，他双手搭着陶呦呦的肩，动弹不得。

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这都是假的,她只能这样安自己,然后继续自欺欺人缩在灵识当中。

陶呦呦也察觉到这狭窄空间内的气息，眼前的人像剥了的水蜜桃，脸颊肩膀都红扑扑的，上散发的信香却仍是那么苦涩。

可是现在,大师兄的话闯入她的耳朵，她不得不警觉起来，当初说好的人机练习呢？这是出bug了吗？如果……如果被她发一般欺负的不是一串数据,而是一个人？

第31章回神

但再如何断绝五感，陶呦呦就是陶呦呦，她清楚地知自己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魔气,诱骗多少懵懂魔族进入自己的圈套。她在心里默默计数，记录自己究竟了多少坏事，可除了记住这些,她不知自己还能干什么。

在不断地呛咳声中，陶呦呦轻轻抚摸对方的脸颊，喃喃问：“你究竟是谁？”

此时此刻，陶呦呦被封闭于内心的理智终于开始观察外面的情况，自投入暗渊,陶呦呦就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没了德律法的束缚,变得随心所,而另一个则被封闭在灵识中，一直无能为力会这一切。

不能屈服，盛野固执地想，他决不像学渣低。

原来，朗月清风的大师兄也会出这样的表情。

陶呦呦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察觉到自己手指间的力，那人白皙的脖子已经被她掐出了红印，结在她掌心下动。

她看着他，单薄的衣衫遮不住什么，他被压在石上，微微仰着，眼睛却盯着她，满眼的不服气，他的长发全都散下来了，有一些被冷汗粘在红的脸颊额上，整个人看起来那么脆弱易折。

这是系统机人能到的吗？

盛野眼角被熏得通红，眼眶酸胀难忍却没有出一滴眼泪，修仙之人不可动情，殷殊断不会是轻易泪之人。

陶呦呦忽然一怔：“你叫我什么？”

反而想离陶呦呦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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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力压抑的低从盛野咙里出，他睁大眼睛，浑剧颤，从牙里憋出几个字：“陶呦呦，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