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警惕地看向屋外，悄然将瓷片藏入袖中。只见一支清瘦修长的手掀开珠帘，柳彧提着早膳走了进来。

“若是你不喜欢那侍女，和我说就好了，何必如此危险的事情。”

姜昭有点悲凉地闭了闭眼。

柳彧如何没看出她眼里的刺意，但这条路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能再回，他必须一走到底。

现在的姜昭虚弱无力，他近乎是轻而易举地就压制住她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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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真若风名士一般。

速起抓着她的发，狠狠往下一扯。

靠得这般近，竟没使得慕恋颜色的姜昭生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反倒泛起了一种极为恶心的感觉，她不由得紧了广袖下的瓷片。

他夺下瓷片后便直了子，瞧见手里染了血，便一面用帕子轻轻拭着，一面不徐不疾地说起了朝堂上的事。

“你方才可是伤了侍女？”

未过多时，姜昭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柳彧将食盒放下，瞧见了碎裂的瓷杯，这般问。

柳彧黝黑的眸里倒映出姜昭憎恨且戒备的神色，他忽而一笑，用力桎梏住她的手腕，将那泛着冷光的尖锐瓷片夺下，一不小心蹭到了血。

“之前你落水后我被姜砚禁足于府中一月时间，今日期满才重回朝堂，却不见他来朝听政。而后我询问其他朝臣，方知姜砚称病不理朝政已有一月有余，政权尽落王符之手，如今朝堂唯有谢良可与之制衡。”

理清了地面的那些瓷片后，他忽而欺靠近她，仅有咫尺之遥，风清朗的色相全然入眼，温热的鼻息洒在姜昭的面容上，粘腻濡。

待到室内再无他人，姜昭猛地踉跄两步，跌坐到太妃椅上。

姜昭闻言，心下猛然一紧，便也顾不得与柳彧的龃龉

姜昭生得高挑，她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不知尊卑的婢子，目光里淬着森森的寒，冰冷的瓷片紧紧得贴着她的面颊，姜昭看着她的眼里漫上了惧色，泛出了泪花。

昔日挽弓打，能不眠不休玩乐个三天三夜的力劲，似乎全然被那毒药吞噬殆尽，时下的她，可能连走出这个院子的力气都没有。

姜昭看见他便讽刺至极地笑了。

肉往下一陷，瓷片没入其中，侍女感到脸颊出传来剧痛，明艳的鲜血大片大片地滴落，染红了衣襟，她恐惧至极，猛然尖叫一声，奋力从姜昭手里挣脱，捂着脸，满手鲜血地跑出了去。

他穿着一天水碧色直缀，腰系修竹云纹绅带，萧萧肃肃，行走间若玉山上行，光映人。

方才那些举动，近乎用尽了她所有力气，但她必须拼着这一口气来威慑恶仆，否则稍有退让，便会迎来无穷无尽的刁难与折辱。

还真的是……落魄呢。

“孤如今哪怕是任人鱼肉，也不是你这等卑贱之人可以折辱的，昔日孤边的侍女仅是打翻了皿，也是会被孤赐二十板子的。”姜昭，“二十板子落在上开肉绽、血肉模糊，会死呢。你看你如此不敬，罪责远过于打翻皿，是该如何罚呢？”

姜昭斜乜了他一眼，语气不善：“怎么？伤不得？”

柳彧俯将她脚边的瓷片一一拾起，叹了口气：“你既然没什么力劲，又何必如此强迫自己，倒不如好好修养修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