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口像是有刀子插进去搅合，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着气，扶着洗手台慢慢蹲下去，咙里发出一声无力的呜咽。

“对啊，昨天她拎着个箱子走了，说要去旅游，您不知？”张嫂也很讶异。

盛惟景一言不发地转上楼。

他在她的床上安静地坐了会儿，这里好像已经没了她上那种气息，小小一间房也在他眼里显出几分萧索。

但是他现在对她不好了。

就仿佛已经哭了。

这天到最后，叶长安也没能带走所有东西。

常昭没再问，应了下来。

第二天，常昭打过电话，在一家装修设计公司找到叶长安。

看她拎着拉杆箱往出走，张嫂不解，“长安，你是要出去旅游吗？”

她忽地起往洗手间冲。

很多零碎的小东西不见了，她的护肤品什么的也都消失了。

关上洗手间的门，她的拳重重地砸在洗手台上，连续几下，她砸得自己的手都开始痛，也没有停。

他拿出手机给常昭打了个电话，安顿了这两天他心底一直盘算的一件事。

“对，”盛惟景起走到窗前，“找项目最全的那种检，等检报告出来了，给我一份。”

叶长安笑了下，“你就当我去旅游吧。”

会给她送礼物，买糕。

对于叶长安怀孕这件事，他始终心存疑虑，没得到明确的结果就没法安心。

他想，三年，很快的……

盛惟景没解释，“检查一下总是没错的。”

他站了会儿，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就好像被当砸了一闷棍，有些不过气来。

张嫂问他说：“长安去哪里旅游了？怎么一个人去，先生您不陪着她吗？”

常昭在那愣了：“我带长安去检？”

她在叶家的时候是没人给她过生日的，因为没人欢迎她出生，这个日子自然也并不值得庆祝，但是来到江城，盛惟景会为她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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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盒子里，放着盛惟景每一年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会回来找她的。

常昭没明白，“为什么忽然要检，她又出问题了？”

在她贫瘠的，荒凉的这二十多年人生里，所有被人重视，被人珍视，被人关心的回忆，几乎都来自于盛惟景。

……

她说要搬走，他以为她只是一说，在他的意识里，就算分手了她还算是他的妹妹，他多少要照顾一些，就像他们在一起之前那样，但现在他感觉她是要和他彻底绝交。

盛惟景安静片刻，才开口：“旅游？”

他走到衣帽间，里面已经没挂几件衣服，倒是地上放了两个箱子。

他明明知她听不得这话的，他还想让她打胎……他不要她了，很轻松地说了分手。

东西太多，她勉强整理了一下，先将账本和需用的衣服还有一些零碎带走，其他东西只能改天再来拿。

记下来了，不怕账算不明白。

她翻得累了，就趴在杂乱的东西上面，也无心会不会弄脏衣服，这样静静地趴了会儿，她看到了敞开的柜子深，有个盒子。

推开叶长安的房门，他看到里面确实收拾过。

盛惟景在隔天回来知了这件事。

看来是没拿完。

他对着她说，是你爸妈不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