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知默念三遍“她是病人”，和颜悦色靠近她几步，“皑皑，不想吃饭吗？”

姜皑低，轻轻咬了下尖，在江就要转离开前，淡淡吐出一句话。

江垂至侧的手臂动了下，僵持片刻，在尹夏知不赞同的眼神里慢慢点，“好，我明天再来。”

江心底一，缓缓勾起嘴角，伸手去接时，无意间碰到她的手指。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淡薄皎洁的月光织成一张细密轻薄的网，将男人沉静淡然的侧脸笼上一层光晕。

乍来的光线让两人都不由自主眯起眼。

姜皑从臂弯中抬起，黑漆漆的眸子浸在黄色的灯光中，猫一样的神情，警惕又小心。

姜皑看他穿好，摇摇，“不说。”

江凝视她几秒，言简意赅，“我不放心。”

“……”尹夏知笑容一僵，伸手去抹，发现嘴边干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她摸索着灯擎，没等姜皑出声警告就抬手按开。

江的步子顿住，表情故作疑惑。

“不和我说再见吗？”江穿上衣服问。

这是种不好的征兆。

“じゃ、また。”

他垂下眼帘，走到门口开门，看到尹夏知站在门外，长舒一口气。

尹夏知急忙丢下手里的餐，后脚跟进卧室。

按照姜皑的过往病史，波动期已经过了，她却在最安全的时间重新患病。

“它多用于长久不见的告别。”他笑了笑，没在意她的小动作，“那你能告诉我暂时分别该怎么说吗？”

姜皑望着他的背影，想起什么，“等等。”

姜皑打量她不怀好意的表情，“你嘴上有菜汁。”

姜皑可怜兮兮望向她，“好刺眼啊。”

尹夏知没再多言，绕开他往客厅走，看到窝在沙发旁边的女人，眸色渐深。

姜皑收回手，人往后退了两步，两只手藏在后，眉眼温柔的耷下，表情很乖顺。

她了干涩的，声音沙哑，“夏知，让他走。”

“……”姜皑愣了下，终于反应过来。

了。

“……”姜皑嘴角抿了下，不自觉撇开视线。

随即看到一影快速跑进卧室里，比她大学时候测八百米的速度都要快。

尹夏知捕捉到他眉眼间紧藏的倦色，挑眉问：“不打算回去休息吗？”

很轻易能得知说的是谁。

江微弯下腰，和她对视，漆黑的眼睛紧紧凝视她，“你不久前在课上讲，日语里，さよなら是不能常说的。”

玄关传来敲门声。

她伸手拿起挂在沙发扶手上的大衣，慢吞吞走过去，抓住衣服的力紧了几分，“外面冷。”

寂静的房间内只余下钟表指针“咔哒，咔哒”的转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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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乱紊乱周期，本没办法推测下一步该要预防什么。

房间里一共三个人，刨去她话中的人，和她自己。

江眉梢上扬，稍微顿了顿叫她的名字，“皑皑，明天见。”

姜皑长一口气，不自觉高声调，“就是明天见的意思。”

尹夏知正在品尝江的手艺，三菜有两很合她的口味，突然听到“彭”的一声响，震得她筷子没拿稳，夹起来的一块肉“啪唧”一声掉到茶杯里。

被他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