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霜澶竖着耳朵留心听着里的动静，顾长安不知在作甚，屋内一点声响都不曾有，别是又去睡回笼觉了？

不想那顾长安也不再吭声，屋内一阵静默。

“公子，这金酥你也尝尝，牛隔笼蒸的呢。”

霜澶心下微松，“公子已然起了么？今日怎这般早。”

其实声儿并不大，只霜澶心里有鬼，那一筷子倒像是拍在了她脑门上，一时闭了口，再不敢吱声。

顾长安的反应一应落在霜澶的眼里

“公子今日心里不畅快么，可是昨日酒多了疼？婢去小厨房再要碗醒酒汤来？”

霜澶贼心虚般心下一紧，深了一口气，随即入内。

“公子只吩咐了喂你喝醒酒汤，想来不曾进你屋的。”

“你竟不知？昨夜的事你竟都不记得了？”

霜澶退开一步，瞧这门大开着，也不像是还在睡觉的架势。

“公子，这桂花糕，秋日里独有，您尝尝。”

不想那顾长安闻言只敛了眉，状似不解，随即如梦初醒满微张了口。

顾长安倒也是正眼都不瞧霜澶，单手接过，不多言，便用了起来。

霜澶心里好似油煎一般难受，委实是记不清昨夜她究竟是如何放肆的。遂眼波转，试探。

“公子，婢给您送早膳。”

霜澶愕然，一颗心竟又提了起来，“昨夜公子进我屋了？”

“婢昨日酒多昏了了，大言不惭唤了公子的名讳，还望公子莫与婢一般见识。”

声儿不大，语气平缓，却教霜澶心陡然加快，心下诧异难不成昨日不是梦？真教她喊了顾长安的大名不成？

语毕，霜澶微抬了眸去瞧顾长安的反应，也不见他面色如何难看的，心下犹疑，顿了顿，又。

“姐姐不若将膳食给了我罢，我去给公子送去。”

霜澶正说着，顾长安好似兴致缺缺，不过用了三两口便不再用的，继而啪得一声放了筷子。

待至门口，虽那房门开着，霜澶还是轻叩了门。

霜澶想罢，心下自是后悔莫及，好端端的喝酒水作甚，眼下只恨不得磕认错了。

只见顾长安从屏风后走出来，待见他坐在桌旁，霜澶才能瞧见他的眉眼。

霜澶接过，继而便向院内走去，横竖伸是一刀缩也是一刀，倘或自己当真冒犯了，趁早认了错才是。

“我也不知，今日天不亮便已然起了，却是只在房中坐着，才传了饭食，想来昨夜酒多了睡得不好罢。”

霜澶许是心虚，今日异常殷勤，帮着布膳便罢了，嘴里的话还格外得多。

“这酱菜看着是外熟食铺子买来的，不像是小厨房自制的，公子您尝尝看。”

“进来吧。”

那女使倒不曾多想，随即将膳食递给了霜澶。

霜澶闻言，心下踱起了边鼓，随即向那小女使笑。

正纳闷，里传来顾长安的声音。

“若是婢有什么伺候不周到之，还望公子明白示下……”

瞧着好似与平日里无异，想来昨日多半是发痴梦了的。霜澶稍稍放下心，将食盒置于桌上，又将里的膳食摆放了出来，布好膳，随即双手递了筷子给顾长安。

莞尔，“想来也不会痛的，昨儿都子时了公子还特意差人给你送了醒酒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