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被惊得从沙发上起，连欧罗拉给他写的信都差点脱手。他捂着砰砰作响的口回过，惊惶的蓝宝石中倒映出一张写满无辜的、俊朗的脸。

匈牙利人怀疑波兰人是不是因生气昏了，讨好他的未婚妻傻子都知该选。

肖向来意志坚定，绝不轻易更

欧罗拉在信里详细地记录了她一天彩的经历。

“哈，她想要你的乐谱呀――”

“哈，忍痛割爱？你这是嫌我‘钢琴家’的职业素养暴得还不够多吗？不劳伟大的李斯特先生费心了，您卑微的朋友只希望您帮我跑个――我的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三层，最左边开始，克莱门的[1]，明天正午之前，我要看到它躺在这张茶几上。”

乍响的笑声不亚于在耳边弹响钢琴上的低音和弦，于夜半静默时分，给人的冲击绝不亚于钟鸣。

他再也不敢在波兰人面前走路不带声响。毕竟那个人的小心脏，是在是太脆弱――尤其现在他还担惊受怕地披着甲。

还有什么话需要说呢？

直爽的匈牙利人怎么都想不明白，只是和未婚妻相而已，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自的方式。思来想去，他最终只能断定一定是波兰人太过委婉和别扭――和这样的人谈情说爱会不会太辛苦？真是心疼那位钢琴弹得很好的小姐。

简信一点都不简。

他现在无比确信，和她建立联系是一件可以源源不断收获快乐的事。

为了弥补过错，李斯特不惜贡献出自己的珍藏――那版上的题献可是来自作曲本人的笔迹，和在外的印刷制品完全不一样。既然要送曲谱，就必定要送对方喜欢的。

那一天，挨了一击枕袭的匈牙利人，第一次听到了来自波兰人几近破音的嘶吼――也会到了安抚好友，原来可以那么难。

在看到落款时，肖甚至还希望这封信能再长一些。

“如果怕暴的话，我的乐谱架你随便挑――你题献给我的那一版练习曲怎么样？只要你需要，我也可以忍痛割爱……”

终于能和肖坐在一起好好进行对话的李斯特松了口气。从未想过只是回自己家取点东西，顺带和好友打个招呼，竟然比在钢琴上练八小时琴还累。

来巴黎的第一天，就去普雷耶尔琴行带走那架特殊的钢琴；被目光追逐干脆便在车上弹琴，顺带观光了一整条大街；回家后被勒令重修礼仪课，零花钱被冻结……

他也非常庆幸，在记起没给未婚妻小姐留下地址后，顺带安排门仆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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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需要再弹我的练习曲了……”

“弗朗茨・李斯特，个人吧！”

再次抖开信纸，肖把视线聚焦到某个单词上。

*

至于欧罗拉在信里提到的那个“小烦恼”……

“所以，弗里德，她想要你的乐谱，你给她不好吗？反正对于我们来说，乐谱永远都不会缺。”

本以为好友必定会赞同，然而肖一脸冷漠地将这个美好的提议拒绝。

“……”

“行吧……明天，你会在桌上看到它。”

所有的惊吓连带着愤怒一下子找到的宣口，直冲波兰人的。他顺手就抓起抱枕，朝那张太阳般的脸上砸过去。

噢，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