掮客？达达利亚好像听潘塔罗涅说过，掮客是类似中介的职业。这种活计，应当是有些门路，能够找到客源与货源。这么说，他可能知这起案子中的“古董茶杯”。

        达达利亚张了张嘴，又问：“你们不是古董店吗？”

        不过达达利亚也不是来谈生意的，他开门见山：“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四、上树

        “我见过这个茶杯。”钟离，“这是经了我的手从这家店卖出去的。”

        钟离见他认真思索的模样，并不忍心打扰，只又拿起了书阅读。与此同时达达利亚却面苦色，他喝了一口温度微凉的茶水，被苦得皱鼻子。钟离心细如发，当即就拿了张帕子要达达利亚把茶水吐在帕子上。

        如果是达达利亚的朋友潘塔罗涅，达达利亚可以很轻松地拒绝这个晚餐邀约；但如果是警局多次合作的心理学教授潘塔罗涅想要和达达利亚商讨案情，那这场晚宴警探达达利亚是不得不去了。

        达达利亚皱眉：“这涉及到一场凶杀案，请不要再这样油嘴。”外面的风动店门上的珠帘，达达利亚忽然发觉这里实在是太阴冷了。屋内没有现代化的电灯，而是点了蜡烛。烛光摇晃，映得名为“钟离”的男人影子也在晃动。这里很昏暗，也许这是家黑店？被害人来这里买茶杯时不小心了财，被钟离盯上，趁着夜黑风高时闯进家中杀人夺财。为了毁灭痕迹，钟离特意将他们店里买来的茶杯砸碎。却没想到还是引来了达达利亚，而这菜鸟警探孤一人闯入魔窟，不知自己也将会被黑店吞噬……

        没错，就是这样。达达利亚想，它的作用正在于此。

        钟离笑了笑，率先走进古董店的暗门之中。

        老实说，达达利亚有些气，难茶杯的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凶手在那么大个别墅中挑了这一个茶杯，摔碎在被害人脚边。一开始达达利亚认为这个茶杯可能与凶手的真实份有些联系，所以凶手要销毁这件“证物”。但现在看来，茶杯就是个最普通的批发市场的陶瓷茶杯。转换思路，达达利亚想，以前的敌特组织也会把情报藏在装饰物中进行传递，或许那个茶杯有暗层，而暗层里面夹杂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潘塔罗涅预定的包厢中也点了蜡烛，达达利亚看着烛泪坠落，想起白天时钟离的古董店……还是杂货店

        五、盛宴

        看达达利亚沉默，钟离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几排货架，好心地解释：“店主从小商品市场批发回来的。”

        钟离：“只是极为普通的陶瓷茶杯而已。”忽的，钟离面上出一丝笑意，他问：“或者，你希望它有什么秘密？”

        达达利亚的内心正在评估钟离的可信度，他直截了当地说：“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是我的警官证。”达达利亚掏出警官证给他看一眼，又问：“警方办案，有些事情要问你，麻烦说一下你的姓名与证件号码。”

        与此同时，珠链被风动，发出悦耳的碎珠撞击声。

        达达利亚从来不是个胆小的，他拉开枪的保险，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男人：“我是店老板请来的掮客。”

        男人靠得住，种猪会上树！

        警探达达利亚今晚有个推不掉的应酬。

        那么，如果将易碎的陶瓷茶杯放在人的膝盖上，当人想要站起，或者有其他的动作时，陶瓷茶杯会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无比响亮的声音，提醒凶手：他想要逃脱你的控制。

        不对！

        “你可唤我钟离。”男人。他在桌上一张空白宣纸上写下“钟离”二字，递与达达利亚看。钟离？奇怪的名字……但达达利亚不应该在意这个，他又掏出证物照片给钟离看，里面是那个陶瓷茶杯的碎片。

        古董店的仓库倒没那么暗，置了电灯。达达利亚刚进去就把枪的保险拉了回去，因为他看到――钟离正在给他倒茶，茶杯上的花纹十分眼熟，与他们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陶瓷茶杯一模一样。而在钟离后，那一排又一排的货架中，摆满了类似的陶瓷制品。光是相同花色的陶瓷茶杯达达利亚就看到了好几箱。

        警探先生并不愿意被这么一小杯苦茶击倒，他连忙摇手，示意钟离别在意。慌忙动作之间，达达利亚摆手幅度大了些，把茶杯碰落在地。

        达达利亚接过钟离递过来的茶，并没有立即喝，而是放到一边等它凉透。钟离提醒：“凉茶会苦。”达达利亚：“没事，我不介意。”他有些猫，旁人眼中温度正好的食物会伤达达利亚的口腔黏。

        达达利亚听闻此言，心中顿生疑窦。他重复：“经了你的手卖出去……这是什么茶杯？你还记得买家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样十分殷勤地招呼客人，而是岿然不动，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只盯着来人。

        达达利亚没出声，他盯着钟离的眼睛，又看向自己脚边的碎片，心脏“咚咚”地动。他为自己刚刚发现的真相震惊，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

        古董店会在门口扎珠链，有客人到来时，珠链与人相互撞击发出声响，提醒店老板：有客人来了。

        达达利亚依旧警惕地看他。钟离是个惯会鼓摇的掮客，他曾告诫过自己妹妹的箴言此时此刻又浮现在达达利亚脑中：

        茶杯摔碎在地板上，发出十分清脆的响声，如一捧冰雪摔在达达利亚心间，把真相的迷雾散了些。达达利亚连忙站起，钟离以为他要去捡陶瓷碎片，便用右手按住达达利亚的手，安：“没关系，警探先生，我会理好这一切。”

        钟离：“古董是在另一个店面，这家就是个普通的杂货店，卖些小商品营生。”

        “我们是家小店，只有店主与我，而店主出于某些原因恰好不在此。”钟离，“因此，达达利亚先生也不必担心仓库中会藏着同伙偷袭你，我知这样的说法很荒谬，但我仍旧要说：请相信我，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好的。”

        达达利亚恍然若醒，钟离正站在他面前，仿佛十分友好似的伸出手，正在邀请他进入另一扇暗门。见达达利亚似乎十分警觉，钟离又伸出另一只手，示意自己上并没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