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自己也不是嫡子，京城里还有位被禁了二十一年的嫡子啊。

亲缘真是一种神奇的维系，朱文至虽然昨日才见的父亲，连新得的名字都还叫不习惯，可是看见父亲，便像认识了一辈子那样亲切。

这曾是朕的天下啊，如今却闪着叔叔的光华。建文帝红着眼睛，任由泪水夺眶而出，后面站着的老臣全都嚎哭着跪下。

他走到窗前蹲下子说到：“父亲，让儿子背您上去。”

吾辰良的话，让朱文至有些动心，他们是太祖嫡系，当今皇上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才篡改份，说自己也是太祖嫡子。

朱文至这两日之间份天翻地覆，他确实还没有想清楚。等两人走了，他回去和青羽说了几句，便到这崖边来风。

“你们把我抬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我就心满意足了，哪里用登什么高？穹窿山的半山，难还不够高？”大和尚心里高兴，连说话也多起来。

九月九，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你们……容我再想想，无论怎样，我也不能违背了我父亲的意愿……”

“回去吧，明日你还要陪你父亲去登高呢。”

“看我就不必了，来多了，叫人起疑。文至啊，你和陶姑娘成亲，很好，她的爷爷我也认识，是个好人。为父就给你们将来第一个孩子取个名，叫朱永铭。你可记住了。”

朱高炽久病，其实已经很瘦，二十岁的儿子又正是年轻气盛，背着他并不觉得累。

几个曾经的老臣跟在后面，都偷偷的抹眼泪：一个本该年富力强的人，却被生生折磨成了风烛残年。还好能有一个儿子在跟前尽孝，他们这十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父亲，我和陶青羽这就下山了，您……多多保重，等我过段时间再回来看您。”

说完这话，朱高炽合上眼

朱文至回过来，眸子亮亮的，他把青羽搂了过来，狠狠的亲了下去。动作太突然，青羽有点不知所措，但她仍然回抱着他，迎合着他，让他在自己上，发着巨浪滔天的狂热。

朱高炽颤抖着嘴，说出一句令所有人都吃惊的话：

朱高炽也愣住了，看着儿子宽厚的背，不由得热泪盈眶：“好好，我儿孝顺，让他背我去……”

可对连床都下不了的朱高炽来说，登高，只是一种奢侈的想象。

青羽拉拉他的袖子。

既然提到他娘，朱文至正想开口问问他娘的事，建文帝却说：“我累了，背我回去吧。”

“这曾是朕的天下！”

下了山来，朱高炽出疲态，他吩咐：“叫映雪那丫过来给我捶捶，你们都散了吧。”

穹窿山的山风光，果然和山腰完全不同，极目远眺，既有远山绵延于天际，又有太湖横亘于大地。

程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小殿下不必担心，自从有了你的消息，我们多方了解，魏谦对你的培养还是不错的，正本清源您是功，我们怎么会拥护深里锁着的那位？”

一种急于登的狂热。

良觉得他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有了可以争的人。朱文奎、朱文圭的异母弟弟，朱文至。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他拍拍儿子的手背泪笑：“文至，谢谢你，你是上天给我最珍贵的补偿。你娘她很好，为我平安生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