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低看一眼纽扣，抬看一眼他，嗤之以鼻似的冷冷笑了一声，拨开挡在面前的警察，走到门边按下了下行的按钮。

        高启强子发抖，垂下了脑袋，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他说不下去了——好吧，实际上是编不下去了。这是他综合了他以前卖淫时的同事跟他讲过的几个变态客人的故事编造出来的，专为这死老子量打造。他听书婷说过，老爷子年轻时候情暴，是有些这方面的癖好的，现在年龄上来了，抡不动鞭子了，才开始修养，装大慈大悲的文化人。

        “然后，他……他给我上眼罩，把我的手铐到长椅上，说让我就在这里卖，卖给路过的人，一次卖十块钱，卖够一百他才会来解开我的手铐。不我怎么哭着哀求，他真的就这么走了，大概，大概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吧，我听到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走了过来。他们好像是，刚喝完酒的小混混……他们发现了我之后，一开始吓了一，后来就，就开始用很难听的话骂我，对我动手动脚，还有人，有人捡了细树枝，捣弄我又又的，发现捣出了白浆，就骂得更难听了……安欣真的，真的就在旁边等着我被人轮，完再把我牵回家，让我，让我蹲在他家门口，一只手掰着，一只手……把里插的几张十块钱的钞票挖出来……还有人，的是币，我得，得用力挤……淋淋的脏币叮叮当当掉到地上时，楼里的声控灯都响了，我……”

        他泪水涟涟，红透的眼尾像是一条鲜美活鱼，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掌正隔着层绸子布料紧贴在男人的，指尖都快要碰到老男人干瘪下垂的卵了。

        “你都不知他是怎么对我的。安欣他，他和他外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的……”

        “哦？”老爷子微微眯起了眼，拇指与食指捻起耳垂分的一小块扁薄圆肉，像对待物似的按了起来。“你说一说，安警官是怎么对你的。”

        “他也想让我吃得健康一点，所以他会给我换着花样营养均衡的饭菜。”

        这一次，被独自留在密不透风的盒子里的人，是他。

        这老不正经的咸佬，拿他当色情点播电台了。

        “他会煮茶，你连开水都能烧干。”

        安欣转过去，额抵着冰冷的铁，嗓子里迸出一声沉闷的抽噎。

        “你说呢，安欣。”

        陈泰果然是很不高兴的。还好他巧如簧，能言善辩，跪得够快够诚恳，伏在老爷子上声泪俱下一通哭诉，指天发誓自己对今天的事一慨不知，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陈泰信没信不一定，他呼出的薄荷青柠味的热气可的的确确是把老的裆出了点起的弧度。

        “他，安欣他……心理变态的……”他眨眨眼，挤出一滴豆粒大的眼泪。

        “他说我是他养的小母狗，给我狗项圈，狗耳朵，让我学狗叫，他……还在我屁眼里插上连着狗尾巴的按摩棒，在夜里……牵着我，直接就这么把我牵到他们小区的公园里。我，我只能赤地在草地上爬，尾巴垂下来，绒磨着我的口，又又痛，还好丢脸……他在公园的长椅上我，我的屁，把我得了好多，屁和椅面都被水黏到一起去了。”

一大片晃眼白肉时，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把纽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

        “我当然知他是对我有所图，他图我是小陈总，图我能帮扶他东山再起，图我……起来很爽。你安欣倒是什么都不图我，你以为，我不知为什么吗。”

        “你只让我看那些蠢得要死的童话书，王良会跟我谈无人生还。对，我知阿加莎，我现在都在看外国书了，你想不到吧。”

        “因为我的东西，你都看不上。你嫌脏。”

        老氓单手抬起他的脸，拇指指腹在他饱满的嘴上压出个凹陷的弧度，面疼惜，呼重。

        高启强走出了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安欣驻足在原地，眼见着外界投进来的光线越来越窄，直到最后，湮灭在黑暗里。

        伴随着轻微的震动，电梯降落到了一楼。

        “爸，我怎么会和安欣再有牵扯……”

        他越说声音越黏，圆的也坐到了老男人的鞋面上，有意无意地前后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