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淡妝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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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深夜,我推開頂樓化妝間的門時,信義區的夜色還貼在落地窗上。捷運站的燈火在遠處閃爍,百貨公司的招牌已經熄了大半,只剩總bu大樓的頂樓還亮著鏡燈。
蘇若琪已經在裡面等我,她把工ju袋放在桌邊,替我把化妝椅往鏡前拉了拉,又把卸妝水和紙巾整齊排好。
她說曉彤姐,今晚不趕,慢慢來,我陪妳。
我點了點頭,裙擺輕輕掃過椅腳,心tiao卻比前兩晚安靜了些。
傅承曜站在鏡燈下,手裡拿著品牌企劃書。他今天沒有穿深灰西裝,只穿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領口鬆開一顆扣子。
看見我進來,他把企劃書合上,低聲說妳來了。
我把包包放在椅邊,黑色修shen連shen裙的肩帶還留著昨晚被他指尖勾過的褶皺。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昨晚卸掉半邊妝容的臉已經洗乾淨了,膚色還帶著一點泛紅,卻不再急著用粉底遮住。
蘇若琪替我把頭髮撥到耳後,動作輕得像怕碰亂我的情緒。
她說今晚的試妝單我看過了,最淡的粉底,最luo的chun膏,眼影只掃一層。
她把粉底瓶拿出來,放在我手邊,又把luo色chun膏轉開一小截,顏色像晨光落在chun上的樣子。我伸手握住粉底瓶,指尖還記得昨晚卸妝水的涼。
傅承曜走過來,站在我shen後,鏡子裡他的影子落在我的肩上。
他說今晚妳自己選,粉底厚薄妳決定,chun膏濃淡妳決定,我只負責看妳是不是真的。
我把粉底擠在手背上,只取了薄薄的一層,點在臉頰和鼻翼。粉底的涼落在pi膚上,遮不住細小的斑點,也遮不住昨晚哭過的眼下青影。
我沒有再補第二層,也沒有拿遮瑕去蓋住嘴角的乾紋。傅承曜的指尖落在我顴骨旁,替我把粉底推勻,力dao比前兩晚輕得多。
他說這樣就好,妳的膚色本來就夠了,不需要再演一個更完美的人。
我的hou嚨有點緊,笑著說總監,妳今天不挑剔了。
他說挑剔是為了bi1妳說真話,今晚妳已經在說了。
眼影我只掃了最淡的香檳色,刷尖落在眼pi上,帶著一點nuan。傅承曜替我修邊的時候,手腕穩得沒有半分顫抖,可他的拇指在我的眼尾停了很久,像在確認我的情緒有沒有躲起來。
chun膏我選了luo色,塗上去的時候,chun膏的甜香混著我的香水,淡得像一聲嘆息。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不再深邃,嘴chun不再鮮紅,卻有種被洗乾淨的感覺。
蘇若琪在旁邊替我整理裙擺,把皺摺拉平,又把我的耳環dai回去,低聲說這樣很好,妳不用再用濃妝擋人了。
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顧廷遠推門進來。他穿深藍西裝,領帶繫得整齊,手裡拿著上市時程表。
他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妝容,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企劃書,語氣平穩地說這組淡妝很好。真實膚色留著,chun膏的luo色也對,品牌要的就是這種能被信任的感覺,不是過度修圖的完美。
他把時程表放在桌上,提醒我們代言決策會在翌日公布,公關bu已經準備好新聞稿。
傅承曜點了點頭,說試妝成果會由他負責說明,責任不會推給我。
顧廷遠說完便轉shen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又回頭補了一句,保密的界線守住了,上市的路就還在。
他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