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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鸟尽

        盛锦尉躺下时侧过,看了她一眼,仍然勾起那抹熟悉的笑。

        她在这时,拨通了殷洚廷的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下山到这里一共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围住她的警察终于散开,她往前走时看到盛定泽眉紧锁着,正在打量她。

        她往前走去,到急诊科门口时就被警察拦住了。

        “也是你骑他的车下来的?”

        而坐在里面的盛定泽和盛夫人,以及公安长项怀城都站了起,警察从他们的边让开。

        “你受伤了吗?”殷洚廷却问。

        又是一个发卡弯。

        这一次,是项怀城上前,紧接着里面来了另一波警察。项怀城对她说,“殷小姐,请你跟我们去趟鉴证科验伤。”

        随即抬一看,医院这一圈全是被持枪的警察守着,制服上印着SAP三个字母――特别行动科。

        时速拉起来后,风越来越大,甚至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只能把压得更低一些。

        她与他对视后,只在这里停留了半刻。

        “到了?”盛锦尉抬起,立就有穿着警队制服的人和护士上前,喊着“快”,随即把他放在了担架上。

        “喂?”电话那传来男人的声音,“这么晚还没休息?”

        她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高大的子低得快与她持平,但搂着她腰的手一直很紧。

        “还没死。”后面传来一阵闷声,但已经气短了不少。

        终于冲下了山,她看了眼表盘的时间,只花了十分钟。

        下车的直公路终于出现在眼前,表盘的数字直线上升,引擎的咆哮声越发明显。她一直死死盯着前方,已经能看到不远的城市灯光。

        “没关系的……盛夫人。”她看着盛夫人那双养尊优的手,正紧握着自己满是血污伤痕的手,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电话那沉默了好几秒。

        “一上来着人小姑娘干这干那的,人家还救了锦尉一命!”盛夫人已经握上了她的手,眼眶着泪水。“去让她休息一下!”

        项怀城听到这番话后,再次看向她悬起的手臂上眯了眯眼,似乎还要准备说些什么――却被盛夫人上前一把拦住了。

        山路弯多,每一个弯她都要提前减速,压弯。车倾斜的角度很大,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尖锐的摩声,又与声浪为一。

        下高架桥后,从市区避开红绿灯只能走小路,幸好她在重生后没几天就记下了华州的地图。

        她降档,刹车,压弯一气呵成般,车倾斜到了贴地的角度。由于车子实在太重,后轮还了一下。她反打稳住方向,油门一拧,车冲到了出弯的方向。

        接着是赤绎的高架桥,这段高架已经提前被盛锦尉叫人清空,对她来讲,就是她在国外留学时的不限速高速。

        后视镜里,盛锦尉的靠在她肩上,盔下的脸看不清。

方式,一边手按下离合,左脚踩进一挡,离合缓放。

        随即拧下了油门,车子开始发出低沉的声浪,猛地窜了出去。

        终于到了明殷医院的后门的坡前,她死前刹,后轮在路面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轰鸣声已经退去。

        殷栩枝这一次将手机抬起,屏幕对准眼前的人,让他们都能看到通话记录,“项长,总统阁下,我刚刚已经联系了我的小叔,还请先让我去理伤口吧。”

        “请您……尽快来赤绎区明殷医院一趟,”她声音这时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得多,但仍在颤抖,“盛锦尉今晚也去了极赋山看星,他遇袭腹中刀了,现在已经送进医院。”

        “你先去理伤口,我会尽快赶过来。”他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待会如果要问你,你告诉他们等我先到了再问。”

        “是。”她低着。

        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极限驾驶中脱离,心一直个不停,还有又一次涌上的肾上素,让她的肌肉还出现着紧绷状态。

        她的衣服子已经完全被盛锦尉的血打,她揭开了盛锦尉的盔,发现他的嘴已经完全发白,还好一直在保持清醒。

        三人都扫视了她全上下一遍,还是盛定泽先开口,“今晚是你和盛锦尉在一起的?”

        “清醒点。”

        她按下刹车,在斑线停了下来,直接右转切入另一条小路,这条路有个城中村的市场,晚上已经全打烊,她稍微放缓了些速度,仍往前冲着。

        导罩在下山后已经挡住了不少的风,她的终于仰起了一些。开上高架那一刻,将油门拧到了底,底两侧的护栏在余光里已经变成了灰线。

        这条山很窄,车大灯打在前方,照出一片全是碎石的泥土路。

        “是。”

        电话在那被殷洚廷挂断。

        项怀城走这趟程,就是要判断她上的伤到底是防御还是攻击造成的,但她不能现在就公然暴。

        “轻伤。”

        “你他妈开慢点……”他的声音从后面穿来,已经被声浪压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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