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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未曾

        “母亲您何必生气,今晚好歹也是大型宴会,您应该放松下。”殷栩洺声调仍然是平淡。

        “物质标准也不会完全代表殷家的认同,我首先作为和她每天一起生活的人,就必要负责。”

        “别犯傻了,她这么多年在殷家谁断过她吃穿,她什么都不缺。只是装出个可怜的样子,需要你凑上去怜悯吗?”

        “她生不生气,都不会影响我。”

        她站在台前,指尖悬在栏杆空隙,视线落在自己儿子脸上:“你要清楚,你是殷家未来的继承人,你着魏家一半的血。但是今天晚上我看到你了些什么,令我非常失望。”

        “亲妹妹,一个舞女生的有什么资格?当年不是我离婚早,还会给你和我蒙羞多深一层,”魏仪的声音尖锐了不少。

        ……

        殷栩枝仍然端正地站在那里,看到他来了,往前走了两步,和他并肩,“你母亲家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殷栩洺回来时面色带瑕,从侍者盘中接过的也从茶水换成了酒。

        她重回魏家聚集的区域,不再给殷栩洺太多眼神。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光是和殷栩洺站一起都令她极为不适。

        殷栩洺同自己的一众表亲进行问好,然后走到了魏女士面前,轻轻低下:“母亲。”

        “我认为,让她符合份出席,本就是维护殷家面的一分。这与她过去如何无关,与我未来如何行事有关。”

        殷栩洺也没有再回应她,一个人倚在台栏杆旁,看着前面灯火通明的酒店大楼。

        殷栩洺紧紧抿住了,他意识到母亲这套逻辑思维,即是从小魏家给他灌输的,已经有一分深植在他骨髓中。

        一位和殷栩洺年龄相仿的男子上前,他带着魏家特有的端正克制,是大了殷栩洺三岁的表哥魏琅。

        “母亲,她姓殷,而我也姓殷不姓魏。您提出的怜悯呵护,都基于这个重要的血缘关系下。”

        “不过你和你妹妹的相,我看了都觉得和以前差距大了点。”魏琅拍了拍殷栩洺的肩膀,“你给她选的这么一条项链,眼光还不错。”

        “她应该也不会和你置气太久。”魏琅的耐心显然比这母子二人都要高很多。

        没想到这个自来就循规蹈矩的儿子,竟然会因为这种事也撞她,“你还有意思的,在之前的十几年都没给她多少眼神,现在还突然想负起责任来了。”

        “我确实不太清楚这些。”殷栩洺并不怎么领情,“但她如果真的很忙,应该也不会专门把我叫来说些毫无用的训斥。”

雅致,面线条都极为清晰。殷栩洺骨相中的冰冷,即是遗传于她。

        听着母亲越发尖锐的提问,殷栩洺结上下动了一番,台边缘的阴影印在他袖口上,“母亲,我送她项链,是因为之前她没有过这样的珠宝,我带她一起入场,是因为她本就应该这样,这一切都符合礼节,也是我作为她哥哥的责任。”

        魏女士的强势能轻易扼住一个人的咙,“你对责任的定义,是基于这点可有可无的血缘?还是对这个所谓可怜的非婚生女,产生了些什么怜悯呵护的心?”

        “我知。”殷栩洺早就习惯了自己母亲从来都不近人情的态度,“您观察的太仔细了,不过她是我的亲妹妹。”

        “你上哪养出的混账心思?”魏女士听完,手指近乎按压在栏杆边缘,重重地呼出又入调整好几次。

        “祖父状况也有下降,她现在忙得不可开交。”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魏仪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过去,“那么请你现在就回去见你殷家的人。”

        他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些,“没事。”

        刚刚在母亲与表哥的交谈,唯一的作用就是打乱了今晚和她的相。

        现在眼前站着个质问他的母亲,两人之前的相就是寡言少语的。他如今已经进入明殷集团,她还试图插手教他。

        魏琅语气沉静专注,提醒殷栩洺了两句,“姑姑她最近在启动对南应省大型企业的反垄断审查,而很多私营企业上报的数据都有差别,她上周就飞了三趟南应省以及周边的省市,听说和当地行政单位交涉也不怎么顺利。”

        在吃饭时,要让她靠得近些。

        殷栩洺心早就烦躁不已,而她现在应该还站在那个位置,他逐渐想起两人今晚一直挽在一起的感,到现在短暂的松开,是让他极为不适应的。

        这就是殷栩洺的母亲,出于法政世家魏家。是夏国反垄断执法长官,同样也是司法安全院特约咨询专家,魏仪女士。

        在她心中殷栩洺是稳重而可靠的,眼前这个话语令她陌生的殷栩洺,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

        被抑制的情感通过殷栩枝这个妹妹爆发,却被他母亲如此赤地剖析。他的逻辑链条,在这时效果减弱不少,他不能容忍自己在这些方面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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