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夜晚(七)
“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自助餐厅?”
“小城认为我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餐厅的食物看起来并不对您的胃口啊……而且刚在梁教授的办公室不经意对视,下一秒又在餐厅偶遇。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吧。”
顾西恩看着她,安静了片刻。徐宝城的指甲在他手背上蹭了蹭:“好吧。其实是第二天梁教授在教师休息室打电话,抱怨表哥翘掉了约好的晚餐,被路过的我恰好听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顾西恩看起来像是正在心里记梁教授一笔,“那时候觉得小城是很认真的人。”
“嗯?怎么看出来的?”
“一般人突然被问到是不是被排挤,就算不愤怒,也至少应该有震惊的反应吧。但是小城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徐宝城的脸往顾西恩的手臂后面藏了藏:“我不记得了。”
“小城说自己是ti验派。面对奇怪教授问出的奇怪问题,没有搪sai和敷衍,而是认真考虑之后作出答复。表现得很成熟,所以好奇地抬tou看了一眼。”
后面的事她都知dao了。即使被对方稀里糊涂地夸奖了一番,徐宝城还是追问:“您没有说到问题的关键啊。”
“ma上就说到了啊。眼神接chu2后小城若无其事地避开了,其实那种情况下直接被揭穿倒是没什么大不了,但小城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让人难免担心事后一封邮件举报到学校行政chu1,梁博文的教师生涯就此到tou了。所以想私下追过去解释一下。”
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徐宝城惊讶地瞪着顾西恩,路都忘了走。
顾西恩停下来等她,笑dao:“这幅表情是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尾随女学生的变态社会人士啊。”
徐宝城跟上他:“但吃饭的时候又说过‘就算向guan理bu门投诉也不会阻拦’这样的话。”
“因为那时候已经算和小城认识了。小城不是那样的xing格。”
“原来绕一大圈是为了梁教授。既然如此,您从内间直接走出来不是更简单?”
“隔bi在进行真挚的师生围谈啊,怎么忍心打扰。梁博文虽然有博士学位,但在人际交往方面被称作单细胞生物也不为过。所以打算避开他私下向小城解释,我和梁博文都没有恶意,小城在办公室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告诉别人的。”
后面像在念保证书的场景有些好笑,徐宝城hou咙震动的声响被顾西恩听到了,于是他也笑了,接着问dao:“不过那天真的没有生气吗?”
“没有。人在被关心着的时候很难生气。”徐宝城坦诚地说,“反而很开心。本来想结束晚餐后去旁边的超市买一束花,想要那种非常美丽但赏味期非常短暂的黄色郁金香,每次开心时都会这么zuo。”
“是因为我在场所以浪费了一次买花的机会吗?”顾西恩很惋惜的样子。
“不是啊,您送我回家了。”说了直白的话之后习惯xing地退缩,徐宝城又说dao,“如果当时您站在门口,我从超市捧一束花出来的场景会显得很怪吧。”
“好吧。”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借口。
很快又走到了平坦的沥青ma路,夜间公交下班之后,街dao空无一人。叶ban建筑近在眼前,意味着走过那座铁轨之上的大桥,徐宝城就到家了。
从老城区到公寓原来这么近,黑夜中连物理的距离都模糊了。
“还有什么想知dao的?人在夜晚似乎格外容易坦白,说不定小城问更多问题也能得到回复。”
这句话有点耳熟,徐宝城想了想说:“顾先生的社交账号换了tou像。”
“嗯。这是一个问题吗?”
“是当年用来和姐姐相亲那张吗?”
“啊?”大概是始料未及,顾西恩诧异dao,“小城是要翻旧账吗?”
“当然不是。”徐宝城lou出“原来你也会想歪”的表情,然后垂下眼睛,盯着脚下的路,“为什么换成那张照片?是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