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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而言的中间地带(二)

        顾西恩认真听完,评价:“小城像计算机的中央理,读取指令后会立勤勤恳恳地执行。”

        他大概能想象出说这句话的语气。对面是在点明结果之前要加一堆形容词的类型。

        “很意识的解释啊……简而言之就是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被妈妈骂了吗?”

        小城:“啊,那问比赛情况是作为某种诚实度测试吗?”

        Sean:“‘不算很坏’是指差一点就能站上领奖台吗?”

        “遭遇了一些指责。严重程度……说实话不太记得了。但是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完全没好应对的准备,所以短时间内冲击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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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好的。”

        “我知。”

妈的弱。轻易地结束生命是想证明什么吗?那段时间总是有这样的疑问。后来顾怀远为了动资金要把世荣医药卖给私募,我才明白原来妈妈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为了利益随时可以脱手的累赘罢了。”

        同时也是无法拒绝别人的格。

        对方放空了片刻,可能在思考这个复杂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

        “啊……顾先生您有时候真的像鬼一样呢……”

        小城:“嗯?您怎么知?”

        “……什么样的表情?”

        Sean:“可以视频通话吗?”

        “嗯,首先是吃了学习餐厅很贵又很难吃的早餐,然后就去图书馆学习,大概待到下午两点去考试。考试结束和认识的同学聊天,再和姗姗姐去超市买东西。最后回家。”

        “为什么会出这样的表情?”

        “就算当年医生救回了妈妈,她也不会感到幸福的。”顾西恩对着崔世理安抚地笑,淡淡的语气像在提起别人的家事。

        电脑屏幕上出现徐宝城的脸。应该是在公寓,背景里的墙上挂着一个小型灭火装置,旁边是一张日历海报,似乎被彩色的克笔圈圈画画了很多痕迹。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面宜家全镜,透过镜面可以看到徐宝城是坐在餐桌后,对面的玻璃瓶里插着百合,不过从电脑镜的角度看不见罢了。Suki是希伯来语百合花的意思。

        顾西恩送崔世理到家后又返回了公司。独自工作到十二点,落地窗外CBD大楼的灯光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他了眉心,随转椅轻轻摇晃。然后重新转回书桌边,切出看k线图的半块屏幕,打开聊天框。

        现在看起来好一点了。顾西恩接着问:“今天小城了什么事?”

        “诶?这是夸奖吗?”

        自认为是不痕迹地在关心对方。可对面像是被突如其来的询问打乱了手脚,对话框一直冒泡却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徐宝城是那种虽然袒心事时非常害羞,但会直视对方眼睛的女孩子。

        Sean:“上周比赛怎么样?”

        过了半分钟。

        “不会,姨妈是担忧我会对婚姻产生恐惧吧。但我不是顾怀远,我未来的伴侣也不是妈妈。”

        “但缺陷是无法领会指令的真正意图啊。其实本意是想问小城今天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像徐宝城从不逃避的眼睛,顾西恩在她面前展温柔的一面时也很坦然,“虽然有些唐突,但因为小城对自己遭遇不好的事总有种粉饰太平的心态,想想还是直接问出来了。”

        就这么有来有回地开了几句玩笑,但总要说一些认真的话题吧。

        于是决定追问。

        “听起来不像好话啊。”

        “在这样美丽的夜晚谈论悲伤的话题,Sean会觉得我不合时宜吗?”

        对方眨眼睛的时候,睫在眼睑投下一圈颤抖的阴影。

        “请不要恨她。她没有选择门当对的联姻对象,固执地和还是小职员的顾怀远结婚,是因为在她的人生理念里,有些东西是金钱无法堆砌的。她婚姻的试验失败了,很惨烈。但姨妈希望你得到幸福。”

        小城:“不算很坏。”

        Sean:“不是啊,只是在问小城的心情。”

        Sean:“有现场转播。”

        “就是‘明天过十八岁生日,但今天陪伴我长大的小狗死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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