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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崩欲劫(杂役弟子以roubang征服宗主夫人..)】(23)

个香是秦若兰给他的辟毒之物,百草殿的弟子常年与灵药打交,一些高阶灵药的毒会在长期接中渗入内,秦若兰亲手炼制了一批辟毒香分发给殿中弟子,陈长生的那个是她额外多给的,据说药效比普通弟子的版本高出一个品阶。

        从外表看,它和百草殿其他弟子佩的辟毒香没有太大区别,灰色布制,绣了一朵简单的灵草纹样,工朴实无华。

        但对于一个化神后期的强者来说,外表从来不是鉴别事物的依据。

        慕容霜华的凤眸在那个香上停留了三息。

        三息之后,她面纱下的嘴角弯了起来。

        陈长生看不到她的嘴角,但他看到了她凤眸中那丝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泛起了一层极薄的色,像是冰面上被阳光照到的那一小块化区域。

        那个笑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深。

        她看出了什么?

        陈长生在心里快速分析。

        香本不会暴什么,百草殿弟子人手一个,这很正常,但如果慕容霜华的感知力能够透过香的布料捕捉到内药材的品阶和炼制手法,她就能判断出这个香不是普通弟子的发品,而是殿主级别的特制品。

        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上带着殿主亲手特制的香。

        这意味着秦若兰对他有额外的关照。

        一个化神初期的女长老,对一个筑基初期的男弟子有额外的关照。

        以慕容霜华的阅历和她自修炼玄阴采阳大法的经验,她会往哪个方向联想?

        答案不言自明。

        陈长生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恭敬姿态,心中却在迅速盘算这个变化的利弊。

        弊端:慕容霜华可能猜到他和秦若兰之间有超出上下级的关系,这是一个潜在的把柄。

        但也有利:如果慕容霜华认为秦若兰已经在“使用”他,这反而能为他的元品质异常提供一个合理的解释方向,慕容霜华可能会想:秦若兰修炼太阴炼魄诀,需要双修辅助,所以找了一个元品质不错的低阶弟子当炉鼎,这在修仙界不算罕见。

        如果她这么想,她就会将他定义为“秦若兰已经在用的一件好用的工”,而非“一个拥有某种未知珍稀质的人”。

        前者是一枚可以争夺的棋子,后者是一个需要深入调查的谜团。

        前者对他来说更安全。

        所以他不需要刻意掩饰香的存在,让她去猜,让她得出她想得出的结论。

        ***  ***  ***

        慕容霜华的目光从香上移回了他的脸。

        她沉默了几息。

        在这几息的沉默中,山坳里的药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几缕半透明的雾气从她和他之间的空隙中穿过,让两人的影在对方眼中变得若即若离。

        “陈长生。”她再一次念了他的名字,这一次的语调和之前不同,之前是品尝,这一次是收藏,像是把一枚有趣的棋子放进了棋盒里,虽然还没想好在哪一步落子,但已经确定这枚棋子值得留着。

        “弟子在。”他说。

        慕容霜华的凤眸在面纱上方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笑意比任何时候都深,不是温的笑,不是友好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猫看到了一只还不知自己已经被锁定的老鼠时,眯起眼睛的那种懒洋洋的、有成竹的、余裕十足的笑。

        “药田参观到这里就好了。”她转过去,银白色的长发在转时拂过他的手臂,冰凉的发丝隔着法袍的布料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寒意。

        “你不必送了,我自己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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