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院。」

        「修为。」

        「……练气三层。」

        说出这三个字时，陈长生的语气中恰到好地带上了一丝自卑与窘迫，像是

        在承认一件令自己羞耻的事实。

        秦若兰的目光在听到「练气三层」时微微闪了一下。

        练气三层，一个连蝼蚁都称不上的废物，连她指尖弹出的一缕灵力都承受不

        了，更不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没有任何势力会蠢到用一个练气三层的废

        物来窥探化神境长老的私密。

        这个判断让她的杀意又降低了一分，但只是一分。

        「你看见了什么。」

        这句话出口时，秦若兰的声音里混入了一丝极不自然的颤抖，她恨自己在这

        种时候控制不了声音的变调，劫的余波仍在她内翻涌，灵力每一次紊乱都会

        牵动她深那令人发疯的燥热，让她不得不将牙关咬紧以压制住几乎要冲

        出咙的呻。

        陈长生在这一瞬间出了一个关键判断。

        如果说「什么都没看见」，那是在侮辱化神境修士的智商，她不可能信。

        如果说「看见了一切」，那是在把自己送上断台，她没有理由留一个知

        她全秘密的蝼蚁。

        所以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弟子……弟子推门便看到长老似乎在修炼，周灵力波动剧烈，弟子吓得

        都了，什么都没敢多看，只知自己闯了大祸，弟子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

        杂役，弟子甚至不知灵力紊乱是什么意思……」

        他说得磕磕巴巴，语无次，脸上是纯粹的惊恐与愚钝，活脱脱一个被吓傻

        了的底层废物。

        一句真话（她确实在修炼，灵力确实波动剧烈），裹在一堆示弱的废话里，

        既没有撒谎的漏，也没有知太多的威胁。

        秦若兰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能看懂什么？他甚至不知「劫」是什么，不

        知化神境修士的灵力紊乱意味着什么，他只是一个被吓到了的、无知的、愚蠢

        的蝼蚁。

        她几乎就要信了。

        但就在这时，她的再次感受到了那从陈长生内溢出的微弱气息。

        那气息如同初春的风，温柔地、无声地拂过她紊乱的灵脉，所过之，

        那些狂暴得几乎要撕裂经脉的灵力竟然像被安抚的野兽一般缓缓伏下了脊背，她

        内那团烧了三天三夜的火，在这气息的碰下第一次有了些微的平息迹象

        ，虽然微乎其微，但对于一个已经在劫边缘挣扎了整整三天、随时可能走火入

        魔的人来说，这一丝平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珍贵。

        秦若兰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陈长生，眸中的杀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

        之的是一种远比杀意更加复杂的情绪。

        震惊。

        不可置信。

        以及一丝被理智拼命压制着的，不敢确认的期望。

        「你方才……」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审判者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