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好像很紧张，我用脸颊蹭了下，感到隔着一层布的肤抖得厉害。

        顾依失笑，“小水，看归看，不要在别人面前说奇怪的话。每个人的都该被尊重。”

        顾依继续：“不论高矮胖瘦黑白……和残障与否，这样与生俱来的东西不是被拿来评判和当作谈资的。”

        我低解释：“其实我没有和别人谈起过，也不会在心底嘲笑……但是我不可以有喜好吗？”

        早就因为阮虞的胡闹憋了团火，这会儿我越发觉得如坐针毡，焦躁得脚趾微蜷。

        她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吗？

        我问：“难你洗澡时没有想要摸一下我吗？”

        仍旧没有回答，我只能扶住她的膝，抬小心望了一眼。

        我思来想去，也想不通所谓尊重的边界。

        我偷偷抬眼看她，发现顾依止了笑意。

        要怎么用词汇形容本能呢？

        她这样不语，弄得我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我以为这样的欣赏和喜好是合情合理的，就像偏爱一只玳瑁色的小猫和青柠味的薄荷糖。

        我疑惑：“尊重？”

        我顺着她的手蹭了蹭，吐：“她们也会看我嘛。”

        “为什么想知？”

        我喜欢女，捕捉从上到下的轮廓和曲线，像欣赏一幅画。

        顾依神色还有些迷茫，直到我往前凑，把鼻尖贴到她的小腹上。

        我说：“我以为大家都这样。”

        顾依也没理解我的意思，“喜好？”

我想了想照镜子时看见的自己，估摸着要是穿同样的衣服，大约只能有隐约可见的弧度。

        我诚实说：“我也不懂，有时只是会想这样贴一下……也不行吗？”

        我努力回想，确信自己没有真对谁出心里所想的举动，甚至没有和谁亲密接过，也没有谁告诉我，你不可以这样想，不可以这样。

        但我不确定这样够不够尊重。

        我不知怎么解释。

        顾依别开脸，看向我后房间一角，视线游移。

        我抓起顾依的手，端详了一阵，贴到自己前。

        我蹲下来，趴到她膝盖上，“因为去澡堂的时候在更衣室发现每个人的都很不一样，好神奇。有些人的大到好像树上的丝瓜……”

        我知尊重的意思，礼貌、得，但对顾依的话似懂非懂。

        但她好像没有要推开我的意思，只是紧侧的床单。

        我不会对谁生出嫌恶的心思，但确会更多地被那些白净、高挑、纤妍的引，好像团绵的云，想要贴上去、陷进去。

        不会只有我有这样的冲动吧？

        顾依听完，陷入难得的沉默。

        我听到顾依了口气。

        就像看见枕和床褥就会想要躺上去，看见沙发就会想要靠在上面。

        那么多年间，顾依没有对我说过重话。她总说，我的小水那么懂事。

        顾依低，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我的脑门，“都在看什么。”

        我歪歪，贴着她的衣服问：“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