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爸爸，我想和你zuo爱。”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实质。

        窗外不知哪家的空调外机发出沉闷的嗡鸣，紧接着是撕裂热浪的蝉叫。

        可在沈承屿耳中，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退chao般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尖锐的耳鸣。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秒钟彻底的空白。

        甚至没能立刻理解那最后两个字的han义。

        沈承屿坐在椅子上，脸上还贴着女儿温热的掌心，右手还nie着那本翻到第三十二页的高一数学衔接教材。

        瞳孔微缩，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的脸，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

        不是质问，也不是斥责，是一个正常人在听到完全超出认知逻辑的词汇时，最真实的听觉怀疑。

        他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或者她说的其实是别的什么谐音词。

        可沈茸没有给他找借口的机会。

        小姑娘松开捧着他脸的手，直接往前一扑，两条藕臂顺势往上一环，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像一块rong化了的ruan糖一样贴进他怀里，xiong口那两团柔ruan隔着两层薄薄的纯棉布料，毫无防备地挤压在他坚实的xiong膛上。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侧脸蹭着他温热的颈侧，尾音拖得又ruan又长，带着十足十的撒jiao意味：

        “我想和你zuo爱嘛，爸爸。”

        轰――

        这一次，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钻进了沈承屿的耳朵里。

        如果说第一句是ca过耳畔的闷雷，那么这一句，连同她贴上来的、带着少女温热ti温的柔ruan躯ti，就像是直接劈进沈承屿脑海里的闪电，在一瞬间将他过去十三年维持得滴水不漏的世界秩序劈得粉碎。

        沈承屿整个人像被一dao九天惊雷劈中了天灵盖，浑shen的血ye在千分之一秒内瞬间冻结，紧接着又倒灌回四肢百骸。

        他搭在沈茸腰侧的左手猛地僵死在半空，连指尖都泛起了青白，后背的肌肉一寸寸绷紧成石tou，连呼xi都彻底断绝了。

        荒谬。

        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荒谬感灭ding而来。

        他甚至恍惚地看了一眼四周――明亮整洁的书房、桌上亮着屏幕得电脑、墙上挂着的日历……这是他的家吗？怀里这个正抱着他脖子撒jiao的人，是他一手带大、才满十六岁的女儿沈茸吗？

        紧接着，那gu荒诞感迅速转化为灭ding的惊骇与自我怀疑。

        他的后背猛地绷紧，原本虚揽在她后腰上的左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条件反she1地弹开，紧接着双手一把扣住沈茸的肩膀，几乎是用了几分失控的力dao，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了半尺远。

        “沈茸！”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与紧绷。

        他的手掌死死按在她单薄的肩tou上，指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目光刀子似的钉在她脸上，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点点开玩笑、或者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可是没有。

        沈茸被他推开，不仅没有害怕，那双漂亮的杏眼反而眨了眨，就那么坦坦dangdang地回视着他。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半点羞怯，没有半点zuo贼心虚，仿佛她刚才要求的不是乱lun，而是在商场橱窗前指了一件新上市的连衣裙。

        这种坦然让沈承屿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他哪里zuo错了吗？

        在短短几秒钟的死寂里，沈承屿那颗习惯了jing1密运转的工程师大脑，开始以一种近乎恐慌的速度疯狂复盘过去十三年的每一个细节――

        是不是他平时太chong她了？是不是她都十六岁了，他还纵容她坐在自己tui上、纵容她搂着自己的脖子撒jiao，才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混淆了父女亲情与男女情yu的界限？

        还是说，她最近在网上接chu2到了什么乌烟瘴气的东西，被人诱导了、带坏了？

        一想到她才十六岁，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可能是在网上看了些乱七八糟的视频才生出这种荒唐念tou，沈承屿心tou的惊怒便ying生生压下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心疼与属于父亲的责任感。

        他不能对她发火。她从小到大没挨过他一句重话，如果现在cu暴地训斥她，只会把她吓着，甚至把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他是父亲，是成年人，他必须把她从这条歪路上讲dao理拉回来。

        沈承屿闭了闭眼，xiong膛起伏了一下，强行压下狂tiao的心脏和发紧的hou咙。

        再睁开眼时，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平日里教导她时的沉稳模样。

        “茸茸，先从爸爸tui上下来。”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但尽量放缓了语调，“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下。”沈茸手臂一弯，干脆捉住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手腕，tunbu往下一沉，坐得更实了些，“就这么坐着说嘛，我平时不也这么坐着跟爸爸说话的吗？”

        她的手心温热，抓着他手腕的力dao算不上大，可沈承屿低tou看着她白皙细nen的手指搭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