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了一声，脸一红，伸手去打他：“你我干嘛。”

        他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来，正对上她，边便浮起一点笑。

        “吃饭。”

        那眼神让她一下噤了声。

        周衡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这种安静让她坐立不安。她不敢回，只能盯着窗外，可越是这样，越觉得他的目光还落在自己上。车厢里空间不大，他上的味一直往她这边漫，混着一点。

        许令仪一愣，转过去看他：“你安排什么了？”

        “那你抖什么？”

        她赶紧把脸转回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还行。”

        “你都没问我想吃什么。”

        “别这样看我。”她脱口而出。

        刚转过，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许令仪被问住，脸更红了。

        他的手掌隔着裙子贴着她的大，不轻不重地了，然后停在那里，拇指缓缓地蹭。

        车子过了一个路口，红灯亮起来。

        她的呼一滞。

        许令仪的心得飞快，脸上却要装出没事的样子：“在想……今晚吃什么。”

        “想什么呢？”他问，语气很平常。

        她抬起。

        许令仪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伸手，把她手里的资料接过去，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停车场走。

        “就……就你刚才那样。”

        绿灯亮了，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路。

        “我安排好了。”他说。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光。他的眼睛在暗看过来，那种感觉她太熟了――像有什么被她勾住了，正一点一点把她往深拖。

        “就这样？”

        “就这样。”

        “我没躲。”

        他这才退开，坐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上了车，他先替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他的手臂从她前绕过，衣料过她的下巴，上那清冽的味一下近得厉害。许令仪的后背贴着椅背，动也不敢动，只听见自己的心，一下比一下响。

        周衡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那你说，我该怎么样。”

        周衡就站在台阶下，穿一件深色大衣，没系扣，里面是件高领黑衣。他个子高，在散场的人里格外扎眼，低看着手机，侧脸被暮色勾出很干净的线条。旁边有几个女生路过，脚步慢了半拍，又装作没事一样走开。

        也是从那一次之后开始的。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许令仪一时竟不知怎么接。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让她后颈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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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怎么样？”他问。

要来参加，她以为他都忘了这件事。因为她想自己先听听看，等听出点什么，再跟他说。可这会儿，他分明早就知了，还等在了门口。

        忽然，一只手落在了她上。

        “就还行。”她把手抽回来，也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

        “就这样？”

        他扣好，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停在那儿，低看她。

        “躲什么？”他低声问。

        她低，没再说话。那只手却在她上又用了点力。

        “不用问。”他的目光还看着前方，语气却懒懒的，“你想吃什么，我大概都知。”

        她抿住嘴，不说话了。

        明明还在开车，目光只从她脸上掠过，却让她觉得像被什么整个罩住了。那种想把她连人带骨嚼碎了咽下去的眼神，她在床上见过太多次。

        他每回起来都像疯了似的，一点不知轻重。到后来，她一看见他，就先了。她有时候会想，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死在床上。

        “哪样？”

        他忽然转过来看她。许令仪没提防，正好和他对上。灯是红的，车厢里很静，他就那样看了她几秒，目光沉得厉害，看得她连呼都轻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许令仪偏看着窗外，霓虹一盏盏掠过去，映在车窗上。她能感觉到旁边的他，安静得像在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