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很好。”她最后说，“我想再相看看。”

        直到那边安静些，她才开口：“周衡，你家在北京呀？”

        “他小时候的事，我们知得也不细。”许绍谦说，“他父亲一直着他，读书、生活，都有安排。”

        陆静和轻轻叹了口气：“妈妈就是怕他们家里复杂。你跟人来往，总得多知一些。他以后回来，家里怎么安排，他自己又是怎么想的，你都不清楚。”

        “那我不该提。”他认得很快，把盘子换到妹妹面前，“吃这个，刚才不是说好吃？”

        敦刚过午后，他正从外面回公司，电话里听得见风声。他问她到家吃了什么，她挨个答了，原先想问的话又迟疑起来。

        许令仪摇。

        陆静和瞥他：“还不是你先提起来的。”

        “他父亲另外有家。”许绍谦说得很平静，“周衡不是周夫人生的孩子。”

        许令仪说得轻，停了一下，才接着：“而且，他父母的事，又不能怪他。”

        许绍谦：“可以相。只是认识的时间短，别什么都听他的。你自己想什么，家里都能替你安排。”

        “那他跟谁住？”

        “谁说怪他了。”陆静和有些急，“妈妈跟你说这些，是怕你以后难受。你在外面受一点委屈，还要隔着电话告诉我，我又不能立刻过去。”

        许令修已经伸手去够远那盘菜，闻言接了一句：“爸，人家刚谈，你都说到以后了。先让她把饭吃完，一碗汤放半天。”

        许令仪夹了一块，酥碰到边，才发现自己已经忘了它是什么馅。

        许令仪低，面前那碗汤已经不冒热气了。她知妈妈担心，可周衡不在这里，好像连替自己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她想多讲些他的好，一时想起的都是接她、陪她吃饭，还有两个人私下相的片刻。那些事放到饭桌上，忽然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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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周衡在哪儿读书，知他和陈景和一起事。这些也是认识那晚，宋弈顺口讲给她听的。后来她记住他眉尾有一浅疤，记住他笑起来的样子，收到一条消息，就能反复猜他是什么意思。可他说起过哪些家里人，小时候住在哪儿，她竟一样也想不起来。

        她慢慢抬起眼。

        原来，他们从没聊到过这些。

        爸爸仍是平常的口气，像说一件已经实、不必多作争论的事。许令仪听得明白，心里却迟迟对不上周衡的脸。他在人前总那样从容。她从没想过，他家里会是这样的。

        那晚回房，她给周衡打了电话。

次听说。

        陆静和放下汤碗：“那他父母呢？你总听他讲过吧？”

        “我们才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