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周衡抬起眼。

        这下连嘉宁也笑出了声。许令仪原本还想撑得坦然些，被这一句逗得脸热，忍不住朝斜对面望去。

        周衡从瓶口看向他：“说来听听。”

        她忙转回来，将酒瓶往桌子中央推了推：“下一轮了。”

        何竞先了声口哨。许令仪听见边低低的笑，连带着那声名字，也叫得格外亲昵。

        旁边有人嫌太轻，何竞笑着补一句：“必须找异，别糊弄。”

        许令仪才松下一口气，何竞拨转酒瓶，瓶口又停在周衡面前。

        “有。”

        “你先过了再说。”

        桌上很快起了新一轮的哄声。宋弈接了个电话，起去门口接人，临走前还不忘叫他们留着狠题，等他回来。

        “令仪。”

        何竞“哟”了一声，斜靠着的人也凑了过来：“就在这儿？”

        他由着他们追问，隔着桌角看向许令仪。她才听清那声“今天”，目光又被他接住，忽然觉得大家说话的声音都近了，连自己脸上是什么神情，也像随时会被人瞧见。

        “挑一个人，对视二十秒。谁先笑，或者偏过躲，谁输。”

        郑若琳问：“你最近一次想接吻，是什么时候？”

        “这有什么，你就说人来没来。”

        “今天。”

        白裙女孩还在同嘉宁争哪题更难，忽然收了话。许令仪跟着抬眼，恰好撞上周衡望过来的目光。

        “你看我干什么？”

        周衡正看着她，边的笑意明明白白。目光一碰上，他眉梢轻抬，倒像还等着她往下说。

        周衡抬眼看他，像觉得这句叮嘱多余。

        他靠着沙发，白衬衫在昏暗里显得清爽，听见叫他，便将杯子放在膝上。

        乔乔立刻坐直了，端着酒刚要离席的陆扬也停下来，半倚在沙发扶手上。何竞笑着补充：“想好再说，别拿小时候的事糊弄。”

        “这回敢不敢选大冒险？”

得意得很，伸手去拨瓶子：“算成功吧？人都起来一半了。”

        瓶口在她面前慢下来，晃了晃，最后错过去，正对周衡，另一端指着郑若琳。

        白裙女孩笑起来：“怎么跟周衡一个说法？”

        许令仪收回目光，嘉宁还笑地望着她。

        玩到这里，陌生人的客气早抛开了。有人占着沙发扶手，有人盘坐在矮凳上，嘴上劝别人坦白，轮到自己却讨价还价。许令仪听得脸热，又觉得有趣，连杯里的冰化了都没顾上。

        “说好只问一个。”许令仪赶紧。

        “第二个问题了。”周衡笑。

        方才看热闹时还觉得有趣，真问到自己，才知一个“有”字也这么难说。她迎着女孩的目光，轻轻点了。

        许令仪这下接不下去了。宋弈总算舍得替周衡解围，往何竞手里了酒瓶：“行，先放过他。题留着，下次一块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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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啊？”旁边立刻有人追问。

        周衡听完笑了：“就这个？”

        “真心话。”

        许令仪一怔，旁的嘉宁已经笑着凑了过来。

        何竞不大甘心，放话说下次得选大冒险，光说有什么意思。周衡应了声“行”，还朝他举了举杯。

        她选真心话。白裙女孩笑着往斜对面瞥了一眼，才问：“在场的，有你喜欢的人吗？”

        又过两轮，到她了。

        乔乔顺着他的目光找过来，才要开口，嘉宁便在她膝上轻碰了一下。碰完却自己忍不住笑，许令仪来不及躲，连朋友也成了瞧热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