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卧着一朵蓝紫色小花。珐琅花由浅入深，细银枝微弯，生出两片小叶，花心几粒碎钻转到灯下，才出亮来。许令仪拿近看，原来是偏着开的，细巧，又有些活泼。

        周衡笑着应了，替她拉开门。她跟着走出去，连下次要吃什么，都已经想好了。

        “这几件事有什么要想的？真让我想半天，你怕是更不放心。”

        “在哪里找到的？”

        她抬眼。

        “还惦记着？”

        “也没想过。”她说，“就是觉得你一副什么都知的样子。刚才那些话，我想好久才问，怕你嫌得多，你一下就答完了。”

        “你都说记住了，不能白记吧。”

        “你刚才说，以前没遇到想谈的。现在呢？”

        “挑得特别好。”她抬起脸，喜欢得坦白，“明天上课都想。”

        “看来挑对了。”

        许令仪也笑，又嫌他总能这样轻易将人逗开：“我是认真问的。”

        她将它比在灰裙领边，问不。周衡指了指，说斜一点，她照着别好，用手机看了又看。那点蓝紫沿方领舒展，灰裙也鲜亮起来，明天那件米白衣应当一样好看。

        “不告诉你。”

        周衡这次笑得明显，靠回椅背：“好，我等。”

        结账由她来，周衡也由着她。收好卡，见他替自己拿起大衣，才听见一句：“说好了你请，下次我来。”

        “你等着吧。”

        周衡问完，目光便停在她脸上。她只好迎着看回去，眼睛稍稍睁大，带着点恼意瞪他，可一对上他的目光，眼睫又低了下去。

        那声“等”听得她心发，偏还低吃东西。起先憋着的问题一问完，这顿饭才吃得有了滋味。待侍应撤下餐盘，她正想叫人结账，周衡却从外套里取出个小盒子：“给你的。”

        “那我也认真问一句。”

        “还没想好？”

        “换了几家。上回那枚，你不是嫌大？”

        说完才想起刚才那句“你等着吧”。让人等的架子，原来一会儿也端不住。她有些羞，却舍不得收敛，仍望着他轻轻说了声谢谢。

        她抬眼望他。那天自己顾着陪嘉宁试耳夹，出了门又同他争画里的男人，早把两枚不合意的针忘了。他竟还记得，特意去找了更合她心意的一枚。

        小花在指间转过，藏着的花也显出来。她越看越喜欢，有许多话想讲，先出口的反而最直白：“比那天那两枚都好看。”

        许令仪接过大衣：“下次你饭。”

        “你怎么连这个也会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