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仪顾着饭盒，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他说想追我。”

        嘉宁终于放下手机：“你想问她，还是想问周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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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宁一口水险些呛住。许令仪羞得去碰她小臂：“你别笑。”

        许令仪点，承认两个人吃过饭。嘉宁等着，她只好再往下讲。

        嘉宁提议问景和，她又摇。他同哥哥太熟，怕自己还没问出什么，哥哥已来问她了。

        临走，嘉宁又问昨晚在哪里吃。听说就在楼下鼎泰丰，埋怨她竟不告诉自己。

        “不是。”

        “好，不笑。我没听说他有女朋友。不过你可别让我打包票，我跟他才见过几次。”

        “又不是来找你的。”

        “谁说要谈了。”

        这份贴分明不怀好意。她只得继续，说那天见两个人聊得久。嘉宁听了，眼里比刚才看邮件还有兴致。

        “那是吗？”

        “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嘉宁问，“你们昨天见了？”

        许令仪听进去了，又不肯显得太急，只好低喝汤。嘉宁偏还要逗：“总不能真让我替你跟他谈。”

        “随便问问。”

        “那你随便问，我听着。”

        朋友懒得出门，叫她中午去家里吃外卖。许令仪下课赶到Centre      Point，嘉宁正为邮件里的事高兴，讲了好一阵。她听完，才借着生日照片，问起坐在周衡边的短发女孩。

        “那当时怎么不问？”

        作业剩下两，她磨到九点多才查完，倒将那个怀抱想了许多遍。周衡报了平安，叫她早点休息，她回完“你也是”，还是先去找了嘉宁。

        “当时哪想到这么多。”

        回家照镜子，发略乱，色却完好。指尖过去，想起他方才停住的位置，竟又惋惜。她也拿自己没办法，盼着的时候要怕，真停了，又舍不得。

        答得太快，自己也觉不可信。她低吃一口饭，又抬眼。

        那个“还”拖得长，许令仪干脆端走她面前的肉。嘉宁赶紧来抢，两个人笑着分了一半，好歹把这顿饭吃完。

        “那就问他自己。他说要追你，你还替他省着问题干什么。”

        “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嘉宁说那是宋弈以前的同学，自己也只见过一次。许令仪又问：“她跟周衡很熟吗？”

。

        这话连许令仪自己也怔了一下。嘉宁笑得肩膀直抖，她被笑得耳热，仍惦记着叮嘱一句：“先别跟宋弈说。”

        到了嘉宁这里，问一句话也没容易多少。

        “想问是不是他女朋友？”

        “行，还没谈。”

        “逗你两句，还真给你广播啊？围巾拿上。”

        说出这句，她自己先笑了。嘉宁支着脸等下文，她就对着朋友笑，半天也没添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