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不可能没有痕迹。但连林执事手上的赤牙密档都只有代号，说明旧在越国的二十年不是在躲藏，是在入。他很可能有一个合法的份，一份稳定的营生，甚至可能已经混进了某个宗门的外围。而他最近突然活跃，是因为赤牙残被剿，分灵盘损毁，唯独他这个从未启用的暗桩被激活了。

        一个潜伏了二十年的暗桩，一旦激活，第一件事不是打探情报，是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暴。旧在坊市看手腕而不进山门，说明他还不确定青玄门内有没有人在等他。他在试探。

        葛能忍在黑暗中睁开眼。旧不知盏在他上。但旧知五灵是钥匙。他现在唯一能的，是把这份确认变成陷阱――让旧以为自己在暗，实则每一步都在别人布局之中。而布局的人，是他和林执事两个人。

        第二日卯时，葛能忍在杂物房门口见到赵全时，把一张草纸递了过去。纸上写的是丙字区水渠春季维护计划，但末尾多加了一行――“近日坊市疑有盗修出没，各田区弟子去坊市采买时请结伴而行，独行易为所趁。”

        赵全看了最后那行字，没多问。当天午间，杂物房门口就多了一张警示牌，内容是赵全惯常的口气：近期坊市有窜窃贼，专盯外门弟子干粮袋。凡去坊市采买者至少两人同行，不得逗留，不得与陌生人攀谈。

        何元庆在田埂上看完警示牌，扭对葛能忍说了句“还真是偷灵石的”。

        而葛能忍站在田边，望着樟树方向。林小月下一次送信应该就在这几天。他需要让她帮忙查一件事：越国坊市或青玄门附近，有没有一个以“看手相”或“观腕脉”为掩护、常年混迹散修中间的灰斗篷修士。这人如果有合法份，多半是测师、散修医师或旧货摊贩――这些职业常年接散修手腕，看灵在水准之内，不会惹任何人起疑。

        几天后的傍晚，樟树里果然多了一封信，另附了一支新摘的野桂花。林小月的笔迹比上回更潦草，显然是在途中匆忙写的。纸条上的信息条条见血――

        “旧。男。约五十岁。越国口音熟练。最后一次被目击在坊市石板场附近。看腕脉确认灵类型的手法被南荒寻师列为‘第三型’，特征是每次只看三息，不超过五息，从不多看。”

        “另：此人左手无名指被切过，指甲是后长的，歪的。走路左脚比右脚沉半分。挑担子时习惯把扁担搁在左肩，右肩扛不了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