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并不想念秦宝禾或者张楠在餐桌上的日子。

        “……”

        “......嗯，知。”

        他喜静，这自然是很好的。

        “……下次不会了。”

        虽然那段时间，他总是频繁地查看监控，不自觉地关注着来往的车辆。

        “......”

        烦的时候，他就去阳台会儿风、晒晒太阳。天气好的话，经常能看见林浩淼的爸爸带她在院子里早。

        整整一个月，对面的小洋楼都空空的。本来就没什么人气的地方更显得冷清寂静，草坪的杂草也冒了个。

        “……随便。”

        他接过沉甸甸、摞成小山的盒子，林浩淼出红扑扑的一张笑脸，才有机会气和说话。

        “……”他声音冷淡，“所以？你想说的就这些？”

        没一会儿，林凤从屋里出来晒衣服，怒吼一声“你们俩谁把我种的幸运草给压死了！”拿着晾衣架就要打人，林浩淼和邹石忙着四逃窜。

        周日的上午，他发现对面的停车位里又停上了那辆熟悉的本田。

        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他们练的应该是五禽戏，秦澈不敢确定。因为他看得出来邹石是在虎戏的模样，林浩淼却像是被鬼上了一样，前后拱来拱去，腰弯不下去，直不起来的，没一会儿就耍赖趴在地上不干了。

        “小澈，你看看宋家那个大儿子，二十二岁，英国硕士毕业回国，年纪轻轻就成了宋氏集团国内业务的负责人。所有的分公司都要向他汇报，真是少年英雄意气风发。生子当如此啊！不过，爸爸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比他还优秀。”

        他懒得反驳，争辩，任由他们抒发自己的情绪、幻想和望。

吃饭的时候渐渐凑不齐人，大分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阿姨总是自己解决三餐，只有林浩淼来他家学习的时候，偶尔会留下来吃个晚饭。

        “你这孩子……你去给隔林家的孩子辅导功课有什么用啊？耽误了自己学习不说，她可是你爸爸下属的女儿，轮不着你去巴结她。真是反了天哦，听到没有？”

        只偶尔用来看看附近的情况。

        “秦澈，我听教练说，最近你的习题都没有完成。这是怎么一回事？”

        阳台上装了个监控，本意是为了监视秦宝禾和张楠回家的频率和规律，后来他们也不怎么回郊区的别墅，这监控就搁置了。

        “……”

        女孩的情绪转变得很快，“啊”地拍了一下脑袋，立刻开始介绍起她姥姥种的新鲜蔬菜，家里走地鸡下的土鸡，来自黑土地的五常大米，美味的哈尔滨红，得能砸桃的坚果大列巴……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合阿姨老老实实地把东西放进了冰箱。

        笨手笨脚，活该。

        “你啊，要是以后不能出人地，那就愧对爸爸妈妈的一番心血。你爸爸我当初哪有这种条件？别说有钱请一对一和竞赛老师了，连买个干净本子都是困难的，烟草本用完一本，用橡掉重新再用一边，最后把本子用得破破烂烂的，才考上了大学。你一出生，起点就是别人的终点，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才是！”

        “小澈，现在世界发展很快的，不要觉得自己比起同龄人聪明了一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以后咱家这么大的公司都是要交给你的，考试满分是因为分数只有那么多，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不要太自满了！”

        “……”

        等了一天，直到晚饭之后，才有人敲门。林浩淼抱着一大堆特产，盒子摞着盒子，把她的脸都挡住了。

        “……”

        “小澈，妈妈新给你买了几套奥数题。我让阿姨放到书房的抽屉里了。”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的草坪上，晒着洋洋的太阳，舒服得抻直了。邹石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随即也躺了下来，父女两人一起摆出两个“大”字，小的那个还划船似的摆动着小短、小短手。

        邹石跑得比较快，那个小短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她妈揪住衣领，劈盖脸地教训了一顿，蔫吧得像霜打的茄子。

        “秦澈，你可得救救我。我落了好多课程啊，数学一下子就从反比例函数到内切圆了，几何这块我太薄弱了……”

        秦澈听着听着，开始冷笑。秦宝禾或许吃土特产这一套，张楠……估计看都不看就会扔垃圾桶吧。

        “别老沉着一张脸，晓眉上次还跟我告状呢，再这样只有你表弟愿意理你了。”

        初三上学期，林浩淼的姥爷去世，全家请了一次假回东北的姥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