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锁定，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点寒芒在自己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枪尖穿透了他的膛。

        干脆利落。一枪贯穿。

        金守一低下，看着自己口那个拳大的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不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只有一血沫从咙里涌出来，顺着嘴角淌下。

        他的晃了晃，然后直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金蛇剑从他手中落，掉在青石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全场死寂。

        三百多号江湖豪客，没有一个说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演武场中央那个屹立不倒的影。

        银色的霸王枪斜指地面，枪尖上还滴着鲜血，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三招。只用了三招。

        那个连败一百零三位成名高手的金蛇剑君，那个掌握了五毒教失传绝学的金守一，那个让整个武林都为之侧目的剑奇才，在霸王神枪面前，连三招都没有撑过去。

        天榜十大高手，果真名不虚传。

        我收回霸王枪，枪在手中转了个圈，然后猛地向下一顿。

        枪尾砸在青石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四溅。

        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冲天的霸气缓缓收敛，长发重新垂落肩，衣袍也安静下来。

        我看着地上金守一的尸，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金守成，金守一。

        我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

        金家两兄弟，一个死于我枪下，一个死于我枪下。

        金家的剑传承，今日彻底断绝了。

        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可武林就是这样，胜者生，败者死，没有第三条路。

        场外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龙大侠威武！”

        “枪王无敌！”

        “天榜十大高手名不虚传！”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要把演武场的屋掀翻。

        那些江湖豪客们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方才那一战是他们自己打赢的一样。

        他们挥舞着手臂，高呼着我的名字，有些人甚至激动得了起来。

        高台上，醉人捋着胡子，满脸红光，得意洋洋地对旁的狗肉和尚：“怎么样，我早就说过，龙小子不会有事。”

        狗肉和尚啃了一口狗，糊不清地：“废话，他要是有事，咱们几个的脸往哪搁？”

        酸儒摇着折扇，一本正经地：“啸天兄此战，刚柔并济，收发自如，实乃武之典范。吾观其枪法，已入化境，所谓——”

        “行了行了，别拽文了。”醉人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点把他拍下椅子。

        我抬起，望向高台右侧。

        沈玉还坐在那里，双手依然攥着裙摆，指节依然泛白。

        她看着我，眼眶通红，嘴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终于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下，滴在月白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