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寒潭凝真

        十五日，陆川果然没有亲自lou面。

        葛能忍和秦若璃藏在废剑池东侧一chu1废弃剑炉的断墙后，透过墙feng看着旧剑台的方向。月光被废剑池两侧的峭bi切成一条窄窄的银带，正好落在旧剑台那块布满剑痕的青石上。两个炼气七层的剑脉弟子在石台旁站了约摸一盏茶的工夫，一个蹲下翻了翻石板底下的夹层，另一个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淬剑石原矿sai进去。没有对账，没有交liu，放下东西便走。

        “陆川不来了。”秦若璃低声说。

        “意料之中。赵虎昨天暴lou了，他今天若还敢亲自来就是傻子。”

        “那怎么办？抓这两个小喽啰？”

        “不抓。抓了等于告诉陆川我们在盯这条线。让他们走。”

        两个剑脉弟子消失在废剑池出口后，葛能忍从断墙后走出来，蹲在旧剑台旁，把石板底下的夹层翻开。里面除了刚放进去的几块原矿，还有一本薄薄的对账簿。他翻了翻，最近的几笔交易日期和数量与温如雪提供的记录完全吻合。

        他把对账簿用留影玉简逐页录了像，又原样放回夹层。证据够了。但抓陆川需要人赃俱获，不能只凭一本没有他亲笔签名的账本。

        “先回堂里，把物证链报上去。”他站起shen，拍去膝盖上的碎石屑，“陆川今天不来，迟早还会换别的方式交接。只要盯住这条线，他跑不掉。”

        两人沿原路撤回。走到废剑池谷口时，秦若璃忽然停下脚步，手按上了重剑剑柄。

        “有人。”

        葛能忍也察觉到了。前方雾气里站着一个人，灰袍，瘦削，长发用旧布条束在脑后。不是埋伏，是温如雪。

        温如雪从雾气里走出来，脸色有些白，手里攥着一个鼓鼓nangnang的布袋。

        “陆川今晚在他自己的dong府里。他没来废剑池，是因为他在等另一批货。我刚从剑脉后山搬运房出来，听到两个弟子在说，陆川子时要在dong府里接待一个外面来的人。不是宗门的人。我听他们说的是‘散修’。”

        秦若璃和葛能忍对视一眼。陆川私下接chu2宗外散修，这本shen已违反宗门戒律。若那散修是来交易淬剑石或更min感的禁物，便是一条比内bu分赃更重的罪名。但陆川的dong府在剑脉he心区，戒律堂无权擅入，除非有当场抓获的实证。

        “你怎么知dao得这么清楚？”秦若璃问。

        “因为那散修今晚落脚的地方我知dao。是我以前在剑脉的住chu1隔bi，一间废弃剑室，早就没人住了。散修进宗不可能住正式客舍，陆川把他安排在那里。我今夜恰好去旧住chu1取过冬的衣服，看见他进去了。”

        温如雪顿了顿，把布袋递过来。

        “这里面是我这三年攒下的所有记录。淬剑石出入、成交价、参与人名单、陆川手下每个人的分工。还有一份是我今晚偷录的。那散修进废弃剑室时我贴在隔bi墙上听见了陆川手下一个弟子对他说的话——子时，陆川dong府见，验货，谈价，完成交割。声音不大，但我的灵力属xing偏水，传导感知比常人灵min，能隔着墙录到这个程度。”

        她说着，脸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不是害羞，是紧张。

        葛能忍接过布袋，没有立刻打开。归元印在他xiong口发tang，提示的却不是温如雪话中的真伪——而是在检测她的shenti状态。

        【温如雪ti内寒水脉今晚因过度cui动听力而提前激活，经脉内寒气liu速加快，正逐渐溢出丹田。若不及时疏通，寒气将在十二个时辰内侵入心脉，导致修为永久停滞。】

        他看了温如雪一眼。

        她靠在废剑池谷口的石bi上，呼xi比刚才急促了些。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淡青色，那不是冷，是寒水脉的灵力正在从经脉向外渗。

        “你先坐下。”葛能忍说。

        “我没事。只是有点冷。”

        “不是冷。是你的寒水脉在激活。不疏通的话，十二个时辰内寒气入心，修为会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