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改写
复课第一周的周五。小伟在笔记本上翻开了新的一页。
上一页的记录,大炮确认内ku、眼镜的研究表格、杨仪min推送测试第四轮“衣着选择”。
他用红笔在每条记录后面画了一个勾。
然后翻过去。
新一页最上方一行字,写得比平时慢,每个字的笔画在纸面上压出了凹痕:
杨仪min――常识改写・第一轮。
周期:七天。
目标:底层边界概念ruan化。
策略:每日一条“新常识”,逐级推进。
不洗脑。
不强制。
只给选项加重量。
他放下笔。
窗外早晨六点四十七分的灰白天光从窗帘feng里漏进来。
宿舍里大炮的鼾声还在响,那种从hou咙深chu1往外gun的闷雷。
胖子翻了个shen。
床板被那一百八十斤压得闷哼了一声。
眼镜的床tou灯已经亮了。
他在看那本图像学的附录,用铅笔在页边画了一个新的箭tou。
小伟把笔记本合上。sai进枕tou底下。然后闭上眼。观照界面在黑暗中打开。
杨仪min在家。
心率六十八。
刚醒。
她正坐在床边,两条tui从被子里伸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脚趾在木地板上来回蜷了几下。
她在发呆。
醒了但还没完全醒。
脑子里没有任何juti的念tou,只有一层薄薄的、还没散干净的睡意在额叶后面浮着。
这个状态是最好的。
意识还没完全上线。
防御还没架起来。
推送到这层薄雾里,它会被当成她自己的晨间念tou,和她今天要穿什么、要不要洗tou、冰箱里还剩几颗鸡dan混在一起。
他把第一条推送放了进去。
措辞不带命令色彩。没有“你应该”。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一个意向,从她自己大脑的语境里长出来的,ruan到几乎没有边角,像晨雾:
“在家。不用穿那么多。”
他没有指定哪件衣服。
没有指定厚度。
没有指定“少”的标准。
他只是把这个模糊的、没有上下文的偏好放进她的意识底层,和她自己每天早晨决定要不要穿外套时的脑内运算混在一起。
她没有捕捉到这个念tou的来源。
她只觉得今天好像不冷。
nuan气虽然停了,但春天已经在了。
在家穿件薄的就够了。
她从床边站起来。
走到衣柜前。
拉开门。
手指在衣架上划过去――棉睡衣。
太厚。
法兰绒睡袍。
不用。
那件洗到领口松垮的白T恤。
她拎出来。
看了看。
然后又拿了一条棉质短ku。
不是紧shen的。
宽松的。
kuguan到大tui中段。
她把睡衣换下来――黑丝的tui从法兰绒kuguan里褪出来,换上短ku。
白T恤的下摆盖住了短ku的ku腰。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下。
没有内衣。
和封城期间一样。
她已经习惯了。
Lv2让“不穿内衣”这件事在她大脑里被归类为“在家穿的便服”。
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解释。
她不知dao那条白T恤的领口在弯腰时会往下坠。
坠到能看到锁骨下面那dao沟的起点。
她不知dao今天早晨她脑子里那个“穿少一点”的念tou。
不是她的。
是他的。
她走进厨房。开始zuo早饭。
小伟睁开眼。在笔记本上写dao:
第一条――“在家不需要穿太多”。
推送时间:06:48。
目标状态:刚醒,意识防御低。
行为反馈:换白T恤+棉短ku,放弃内衣。
无怀疑。
无记忆。
延迟生效约2分钟。
他放下笔。
把笔记本合上。
今天周五。
上午有英语课。
赵min的课。
他今天不打算在课上碰她――昨天教室那次已经够了。
她需要恢复。
gong颈在连续两天被碾磨后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的静息期。
不是他不会,是Lv3的观照能看见那条腔dao前段括约肌环的微循环淤血。
mao细血guan在每次被撑开后需要时间回收那些渗到组织间隙的红细胞。
他懂这个。
因为他是医学生,是因为他看了太多次。
观照里的每条腔dao在“被使用过”和“静息中”的颜色不一样。
杨仪min的现在是淡粉――昨晚没用。
赵min的是深粉偏红――昨天早自习和晚自习各一次。
苏晚晴的是偏紫――盘蛇的平hua肌在自主高chao后的充血状态。
他在笔记本上给每条腔dao标注过静息恢复曲线。
赵min需要到今天下午四点以后才能再承受一次不损伤黏mo的进入。
上午四节课他没有碰母杯。观照挂在后台,四条信号平稳tiao动。
中午。
食堂。
胖子坐在对面。
今天餐盘里有肉了――红烧肉。
他瘦了的那几斤封城期间掉的肉正在回来。
他恢复的那几斤和食yu无关。
他妈zuo的饭他吃不下去了。
苏晚晴封城期间每天zuo三顿饭。
发作结束后她会站在灶台前发呆。
锅烧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