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回过，铲子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糟了倒错酱油了”变成了“她醒了”，眉还皱在一起，嘴角已经先一步上扬了。

        “筱渝！你怎么就醒了？你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他放下锅铲，关了火，在围裙上了两把手，走到她面前，低仔细打量她的脸色，“不再睡会儿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没事，下午睡的这一会儿很舒服。”苏筱渝看着他鼻尖上沾了一小撮面粉——也不知排骨为什么能沾上面粉，大概是翻菜谱的时候蹭到哪了——又笑了出来。这次的笑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勉强的、虚弱的、为了让他放心的笑，而是带着一点真实的温度，连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我现在还有神的。你先忙你的，我在客厅坐会儿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你先去坐着，我很快就好了。”林萧松了口气，转回灶台前又手忙脚乱地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回，诚实地垂下肩膀，“其实……这个排骨教程，跟我看的不太一样。”

        “我来帮你吧。”苏筱渝没有戳穿他的窘迫，只是笑着走进厨房，拿起挂在墙上的另一条围裙套在睡袍外面，自然地站到他边，两个人的手臂在不大的灶台前几乎挨在一起。

        “哪有，我得好的。”林萧嘴，把锅铲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你看，土豆烧排骨，有模有样的。”

        “土豆烧排骨的颜色，好像不是黑色的。”苏筱渝歪着看着锅里那堆颜色可疑的食材，挑起一边眉。

        “那是……那是焦糖色！”

        “你把老抽当生抽了吧。”

        “……你看到了？”

        “我没看到。我猜的。”苏筱渝抿着嘴，眼睛弯弯的。

        “你每次都能猜到。”林萧认命地把锅铲递给她，退到一边给她打下手——递盐、递料酒、帮忙翻手机看下一步。两个人并肩站在灶台前，偶尔肩膀碰一下，手臂蹭一下。

        苏筱渝给土豆烧排骨加了半碗水，又调了小火慢慢收汁，颜色居然慢慢从可疑的黑色变成了还算正常的酱红色。林萧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哇”，被苏筱渝用手肘轻轻了一下。

        晚餐终于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土豆烧排骨拯救成功，林萧还另外炒了个西红柿炒和一个蒜蓉西兰花——这两个菜是他为数不多的保留节目，不容易翻车。

        卖相都不算太好看，但热气腾腾的，摆了一桌子，在这个租来的小公寓里居然也生出了一种很像“家”的烟火气。两个人都吃得不少，尤其是苏筱渝，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这顿吃了满满一碗米饭，还把排骨吃了好几块。林萧看着她吃，夹菜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晚上十点，苏筱渝先回房间了。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脚的帆布包上。包里的黑色袋子静静地躺在夹层里，她拉开拉链取出袋子，拿出套和肉棒。她没有觉得奇怪，没有疑问为什么自己包里会有这些东西，就像你不会去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买了床柜上那包苏打饼干。

        她把套上，漆表面贴合住她的脸，陈默的气味瞬间充满了她的整个嗅觉世界。她的呼变得急促，开始发。她拿出那硅胶肉棒，熟练地撩起睡袍的下摆，在床边躺下，开始自。

        她的动作一开始很轻很慢，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在床单上扭动，睡袍的领口散开，出锁骨上那被套罩住一半的银链子。呻声从她咬住的嘴隙里漏出来，一声一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高昂，像水涨到最高之前最后的一波急促的涌动。

        “主人……请让我高……”她的声音沙哑而虔诚，像是在念一句咒语。

        然后水决堤了。她整个人弓起来又落下，大口大口着气，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在纯棉布料上划出细小的褶皱。深的痉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在最高点停留了好几秒，然后缓缓退去。

        她取下套，把两样东西用纸巾干净放回黑色袋子里进帆布包夹层。然后她躺回枕上，闭上眼睛。不到两分钟，她的呼就变得平稳而深长，嘴角浮现出那一丝和苏晚棠在时一模一样的、安心的弧度。

        走廊对面，林萧翻了两个，隐约听到了一点声音，但白天跑了两个钟的公交来回又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他太累了，没多想就沉沉地入了睡眠。两个房间的呼声此起彼伏，一个沉而稳，一个轻而缓，在这间租来的小公寓里交错成了一首不完美但至少还在继续的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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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萧是被厨房里飘来的煎香味弄醒的。

        他翻了个，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了眼睛，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的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从南窗灌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厨房里传来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响，还有油花噼里啪啦的细碎炸响，混着一鸡在热油里迅速凝固时特有的焦香。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苏筱渝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短袖和深蓝色的居家短，发用一铅笔随意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后颈上，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卷曲。

        她的背影比他记忆中更纤细了，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棉布隐隐可见，腰间系着那条粉白格子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歪歪的蝴蝶结。锅里的煎在热油里滋滋作响，她用锅铲轻轻推了一下黄，让在锅底摊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醒了？”她没有回，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去刷牙洗脸，煎上好。冰箱里还有昨天榨的豆浆，你热一下。”

        林萧没动。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说不清的滋味。

        昨天晚上她终于安稳地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吃早饭的时候甚至主动跟他说了一句“今天的豆浆比昨天甜”。林萧高兴坏了，心想大概是她那从不服输的韧劲儿自己把调过来了。

        此后几天她的睡眠状况越来越好，脸色一天比一天红，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他暗自庆幸——筱渝总算好起来了，要不自己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从来不敢往深了想。那天在林家别墅，陈默苏筱渝喝下那瓶药水之后发生的事，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画面。

        他只敢在心里悄悄地猜——也许苏筱渝前段时间的失眠，就是因为那件事留下的阴影，某种延迟发作的创伤后应激。但现在筱渝已经走出阴影了，她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好，还要健康，还要充满活力。真不愧是筱渝，这世上好像没有什么能把她打倒。这个念让他的眼眶有点发酸，但他忍住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不发生什么，他都要一直守在她边。他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决不。

        “傻站着干嘛呢？”苏筱渝端着两个盘子转过，看到他还靠在门框上发呆，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那个笑容被从窗灌进来的晨光照得透明，睫在阳光下镀了一层金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张被重新涂满了颜色的画。

        林萧回过神来，咧嘴笑了：“看你啊。你今天脸色真好。”

        “我哪天脸色不好？”苏筱渝把盘子放在桌上，顺手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豆浆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