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苏晚棠接替苏振bangbu分职务的事情，在苏氏集团内bu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一方面，苏振bang在董事会上的表态非常明确――并购案之后他的shenti确实需要休养，妹妹苏晚棠作为心理学博士和国际认证的治疗师，在人际谈判和客hu关系guan理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暂时接手林氏合作项目是再合理不过的安排。

        另一方面，苏晚棠本shen在集团内bu并非完全陌生的面孔，她多年来虽然不参与日常经营，但偶尔会以顾问shen份出席一些高层会议，对公司业务并不生疏。

        真正让陈秘书和几个高guan感到意外的是苏振bang对妹妹的态度。以前苏振bang虽然疼爱这个妹妹，但在公事上从来都是公事公办，很少让她插手he心业务。

        而现在，苏振bang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手里最fei的项目――林氏集团的战略合作――全权交给了她，甚至在一次高guan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晚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不用再来问我”。

        没有人质疑。毕竟苏振bang还是董事长，他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而且苏晚棠上任之后的表现也确实无可挑剔，短短几天就把合作方案从tou到尾梳理了一遍，提出了好几个连法务bu都没想到的风险控制点，专业程度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只有苏晚棠自己知dao，她gen本不需要什么专业能力。她只需要在每天傍晚去苏振bang办公室“按摩”的时候，在他耳边轻声说一句“今天开会的内容你都会同意”，然后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在苏晚棠正式接手林氏项目的第三天晚上，陈默把那支药剂交给了她。

        那是一个深夜，苏晚棠刚从苏家别墅回来――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每天去公司找苏振bang了，改为每周去苏家三次，在苏振bang的书房里进行“按摩治疗”。林若兰对此毫无戒心，甚至还很感激这个小姑子，觉得有了她的帮助，丈夫的肩周问题明显好转了。苏筱渝更是高兴，姑姑来家里的次数变多了，每次来还会给她带小礼物。没有人知dao书房的房门关上之后，里面发生的事。

        苏晚棠推门走进公寓的时候，陈默正站在工作台前。台面上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旁边是一支细长的注she1qi，针guan里装着大约三毫升的yeti。那yeti在日光灯下看起来和T30没有太大区别――无色透明，只在晃动时折she1出一丝淡蓝色的荧光。但苏晚棠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T30的荧光是清冷的冰蓝色，像深海里的磷光。而这一支的荧光带着一层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nuan金色调，像是有人在冰蓝色的底色上撒了一把碾碎的金箔，每一颗微粒都在灯光下缓慢旋转，散发出一种温nuan的、诱人的光泽。

        苏晚棠走到工作台前，低下tou仔细端详那支注she1qi，然后抬起tou看向陈默，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和崇敬。

        “主人，这就是升级版吗？”

        陈默靠在椅背上，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发亮。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个笑意和平时不太一样――不只是掌控全局的从容，还有一层更隐秘的、更私人的东西，像一个创作者在向唯一的观众展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T30S，”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念一个新生儿的名字，“he心pei方和T30一样，保留记忆、情感和全bu认知能力，只改变最高优先级。但它的载ti不再是单纯的化学溶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nie住苏晚棠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T30S的活xing成分被封装进了一种……生物载ti。这种载ti携带的遗传信息会在药物进入宿主大脑后，和重构认知的神经回路发生嵌合。换句话说，T30只会让人把某一个概念当成最高优先级，而T30S会让人把这个概念ju象化到我的shenti本shen。宿主的感官系统会被重新校准――我的声音、我的气息、我的chu2碰，都会chu2发宿主大脑中的奖赏中枢，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和归属感。药物中的生物信息会引导宿主的大脑在识别到我的时候，主动释放高于正常水平的多巴胺和内啡肽。”

        苏晚棠听着，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