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筱渝点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说好久没见你了，想你的。”

        “借借借，你别掐我胳膊！”

了拽林萧的袖子，“下周五我爸公司年会，我妈让我问你去不去。”

        这里是老工业区改造的边缘地带，高耸的烟囱早已停止冒烟，铁锈爬满了废弃厂房的钢架，纵横交错的窄巷里弥漫着一的霉味。阳光到了这里像是也失去了力气，懒洋洋地照不透那些仄的阴影。

        “你刚才不是能说的吗？怎么一提我妈你就怂了？”苏筱渝斜眼看他，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把它命名为T30。

        “你不是写了吗？”

        在其中一栋外表破旧、内却别有天的三层小楼里，一个男人正站在落地镜前。

        “你苏筱渝还会写错作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萧脚步一滞，表情微妙地变了变：“你妈让你问我？”

        林萧沉默了两秒，脑海里浮现出苏妈妈那张温柔的笑脸，和每次见面都要拉着他的手说“小林啊，以后筱渝就交给你了”的场面。他轻咳一声，耳又热了几分。

        走出小楼，巷子里空无一人。男人沿着墙的阴影不紧不慢地走着，黑色斗篷在的空气里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没有刻意躲藏，但也没有引人注目，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入了城市的灰色背景里，像一滴墨水溶进一池浑水。

        “林萧，你今天英语作业借我抄一下！”

        城市的另一端，和那片洒满晨光的梧桐街区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不需要再看这些东西了。T30已经成功了，所有的公式、数据、失败的记录，都变成了多余的废纸。

        男人低下，看着手中一支纤细的玻璃试。

        然后他动了。

        林萧被她笑得浑不自在，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笑什么笑，快走吧，要迟到了。”

        黑色斗篷在地面上拖出一畅的弧线，他走到工作台前，将试小心翼翼地插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盒里，合上盖子，揣入内侧口袋。工作台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笔记、烧杯、显微镜和一台还在嗡嗡运转的离心机，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走向门口。

        这片区域虽然偏僻，但往东走八百米，穿过两条街，就是一座二十四层的写字楼。里面挤满了大大

        他说完就大步星地往前走，苏筱渝在后轻快地追上来，尾辫甩来甩去，酸瓶子在她手里晃，反着清晨金色的阳光。

        “我写了，但我怀疑我写错了。”

        “那个……我看看时间吧。”

        “你借不借嘛！”

        他不需要走太远。

        男人将试举到眼前，透过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薄薄的嘴无声地张合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试里的什么东西说话。

        试里装着大约五毫升的，无色透明，和水没有任何区别。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它在光线下会折出一种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淡蓝色荧光。

        他穿着一件垂到脚踝的黑色斗篷，兜帽没有拉起，出一张五官深邃但毫无表情的脸。三十岁上下，颧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瞳仁是一种不正常的灰蓝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漂洗过的。他的嘴角永远挂着一点弧度，但那弧度里没有笑意，更像是某种习惯的肌肉记忆。

        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受。

        笑声和打闹声在校门口飘散开来，混进了那个普通又明亮的早晨里。远上课铃还没响，早起的麻雀站在梧桐枝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替他们记录着什么——一些只有少年人才懂的、琐碎又珍贵的东西。

        第三十次实验的产物。前面二十九次全失败了——实验要么大脑受损变成白痴，要么保留了认知却完全不受影响。直到第三十天，他终于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找到了那个确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