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惊讶，是一种比那些更复杂的、更破碎的东西。

        “你……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很轻。

        “陈渡。”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把那叠钱放回他手里，说：“我不要你的钱。”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还红着，但她的目光很坚定。

        “陈渡，”她说，“我记住你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渡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坐了很久。

        茶几上的酒还开着，果盘还没有动过。电视里的MV已经放完了，屏幕上一片幽蓝的光。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小曼的手握着他的鸡巴时那种生涩的感。他想起她低着眼泪的样子。他想起她说“我爸赌钱……欠了很多债……我妈跑了……我要还债……”时那种压抑的、闷在咙里的声音。

        他想起自己八岁那年，他爸的尸从江里捞上来，肚子胀得像一面鼓，脸是青紫色的。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包厢。

        他穿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夜总会的大厅。大厅里音乐震天响，彩灯旋转着，把整个空间染成五颜六色的。舞池里挤满了人，像一锅沸腾的饺子。他穿过人群，推开玻璃门，走到外面的街上。

        夜风在脸上，凉飕飕的。街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他沿着街走了一会儿，然后停下来，靠在一电线杆上。

        他掏出烟，点上，了一口。烟雾在夜风中迅速被散。

        他想起苏姐说过的话：“你太急了。急了就会出错，出错了就会死。”

        他想起庄老板看他的眼神――那种温和的、像一潭深水一样的眼神。

        他想起小曼说“我记住你了”时的眼神――那种坚定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的眼神。

        他完一烟，把烟摁灭在电线杆上，然后转往回走。

        他回到桥下，躺在那张纸板上。桥里很黑，很冷，江风从口灌进来，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把外套裹紧了一些，蜷缩成一团。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小曼的脸――她的短发，她的单眼，她干净的眼神，她低眼泪时的样子。

        他想起她的手握着他的鸡巴时那种生涩的感。那种感跟红姐不一样，跟阿珍不一样，跟娜塔莎不一样，跟苏姐不一样――不是技巧的问题，是那种生涩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发紧的东西。

        他把手伸进子里，握住自己。

        他已经了。

        他握着鸡巴，上下动。他闭上眼睛，想着小曼的样子――想着她低着，专注地帮他手淫的样子。想着她的手指凉凉的，的，握着他的鸡巴，轻轻地上下动。想着她的睫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想着她嘴上水果味膏的甜香。

        他加快了速度。

        他想起她坐在沙发上，他吻她的时候，她闭上眼睛，睫轻轻颤动的样子。他想起她的嘴很，微微发凉，像一片落在上的花。他想起她的尖试探地碰了一下他的尖，像两只蝴蝶在空中相遇。

        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