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着爬过去，停在她面前。

        “站起来。”

        “坐。”

        他低，伸出，了一下鞋尖。革的味，带着一丝灰尘和鞋油的气味。

        “跪下。”

        “长得不错，”她说，“就是太瘦了。六指刘不给你饭吃？”

        “你是一块好料。”

        “六指刘以为我是要教你事。他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想让我带带你。”她顿了顿，转过来，看着他，“但我叫你来，是因为我想看看――一个十六岁就敢杀人的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站起来。

        陈渡跪了下来。

        她转，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紫砂茶壶，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他那边。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然后抬起，看着他。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爬过来。”

        陈渡握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看着她。

        “再亲。”

        连衣裙从她的肩膀上落，堆在她的脚踝。她穿着一套黑色的丝内衣――罩是半杯的，托着她饱满的房，沟深得能夹住一烟。内是低腰的，出她平坦的小腹和肚脐――肚脐上穿了一个银色的环。她的腰不算细，但线条很畅，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感。她的骨很宽，大结实，肤在灯光下

        “吃了还这么瘦？”她收回手，“年轻人，新陈代谢快，正常。”

        “吃了。”

        她收回脚，站起来。他跪在她面前，低着。她能看见他的――他的发有些长了，发尾搭在脖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发。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狗。

        第三颗扣子。连衣裙的领口敞开，出黑色丝罩的边缘。

        苏姐笑了――那种笑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不知我让你来的真正目的。或者说，他知，但他不敢问。”

        她走回他面前，站定。她伸手，解开自己连衣裙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亲它。”

        “我已经看到了。”

        “六指刘让你来对账，”她说，“但你知不知，对账只是幌子？”

        “。”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她在他面前站定，低看着他。然后她伸手，拿起他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指很，指腹带着一丝凉意，过他的颧骨，过他眉尾的那疤。

        他又亲了一下。

        他得更用力了。划过漆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唾留在鞋面上，在灯光下泛着的光。

        第二颗扣子。

        她抬起一只脚，把高跟鞋的鞋尖伸到他面前。黑色的漆鞋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鞋底是红色的――那种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用力点。”

        “你知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苏姐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上，像在打量一件需要估价的物件。

        “好了。”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满意。然后她转，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陈渡看着她。他没有上动。

        “但好料需要打磨。”

        苏姐也不急。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翘着，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像在等一个迟早会发生的事情。

        他低下，嘴贴在鞋跟上。金属的凉意透过嘴传来。他亲了一下。

―一种温的、带着一丝甜腻的成熟女人的气味。

        “不知。”

        她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她的裙摆因为坐姿往上缩了一截，出大半截大。她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细跟，至少八厘米高，鞋面是漆的，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的脚踝很细，线条优美。

        膝盖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木地板很，硌得他的膝盖有些疼。

        “站起来。”

        苏姐低看着他。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得意，没有满足，什么都没有。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陈渡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一淡淡的桂花香。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目光从到脚又扫了一遍。然后她转，走到墙边的一把椅子前坐下――那是一把红木的太师椅，宽大，厚重，像一把王座。

        她收回脚，然后伸出另一只脚。她把高跟鞋的鞋底对准他的脸――红色的鞋底，沾着一点灰尘。鞋跟又细又高，像一枚钉子。

        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