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剑宗篇

        第六章  两个女人

        卯时。天光从剑门峰ding的云层里漏下来，把望剑坪上的lou水照成一片碎金。

        陆尘把最后一招演示完，收剑入鞘。liu云剑入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惊起草丛里两只山雀。秦竹韵坐在岩台上，抱着膝盖看完了整套清风十三式，眼睛很亮。

        “第五式和第七式之间的衔接，你再看一遍。”陆尘重新ba剑，动作放慢了三倍――剑锋从右肋斜挑上去，在最高点停顿，然后绕腕转半圈，顺势下劈。两个动作之间多了一个极细微的转腕，就像溪水绕过一块石tou，不仔细看gen本注意不到。

        秦竹韵站起来，ba出自己的剑跟着比划。她的手腕在最高点僵了一下，剑锋偏出去半寸。她皱起眉tou又试了一遍，还是偏。

        “不是手腕的问题。你肩膀太紧了。”陆尘绕到她shen后，左手按住她的左肩，右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肩膀放松，力量传到手腕的时候不要锁死――让它liu过去。”

        他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走了一遍第五式到第七式的衔接。她的肩膀在他掌心里慢慢松下来，手腕随着他的引导liu畅地绕过了那个转腕的节点。剑锋在空中划出一dao完整的弧线。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陆尘松开手。

        秦竹韵低tou看着自己的剑，嘴角翘起来。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回tou看他的表情才能确认自己zuo得对不对了――剑锋划过空气时那种顺畅的chu2感本shen就是答案。她练了三遍，每次都zuo得更liu畅。然后她收剑入鞘，从岩台上拿起一个油纸包，走回来。

        “给你带了早饭。葱油饼，膳堂刚出锅的。”她在他旁边坐下，把油纸包打开递到他面前。葱油饼还冒着热气，油渍在油纸上洇出几个半透明的圆点。她今天换了gen新竹簪，青白色的，比原来那gen旧簪子多了几dao刻纹。shen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剑袍，但肩膀放松下来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像当初那个在雾气里一见他就紧张的女孩了。

        陆尘咬了口饼。“你最近练剑太拼了。”

        “因为你进步太快。”秦竹韵也撕了一小块饼sai进嘴里，han混不清地说，“我要是再不突破，以后连你的影子都追不上了。”

        “你追我干嘛？”

        秦竹韵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把饼咽下去，端起水壶喝了一口，眼睛没看他，看着远chu1剑门峰ding的云层。安静了一阵之后，她把水壶放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因为你不会停在原地等我。”

        陆尘放下饼，看着她。秦竹韵转过tou来，眼睛很亮。“我知dao你迟早会离开杂役院。以你的进步速度，用不了多久连外门都留不住你。到时候你会去更远的地方――我想追上去。不是追你的影子。是追你的脚步。”

        沉默了一阵。山风把葱油饼的热气chui散了。

        陆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没躲。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跟他的手指穿插在一起。她的手不ruan――练剑磨出了薄薄的茧，骨节分明，但没有挣开。

        「秦竹韵好感度：54  →  58。」

        「dao德枷锁：76/100  →  71/100。」

        “你刚才说‘追你的脚步’。这句话，以前对周平说过吗？”陆尘问。

        秦竹韵低下tou，摇了摇。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紧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她抬起tou，看着远chu1山峰上正在聚拢的云层，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开口。

        “我跟周平，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才在一起的。我们两家是邻居，从小认识。他爹跟我爹一起上山采药，一起被妖兽咬死。后来我们两家的娘就都觉得――两个孩子应该互相照应。宗门里也是这样。他是外门弟子，我是外门弟子，同乡，同病相怜。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你知dao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是我也这么觉得。五年。我从来没想过为什么我应该跟他在一起――我只知dao我应该。他对我很好。什么都依着我，从不跟我吵架，我说什么他都点tou。但你知dao那种感觉吗――你shen边有一个人，他对你很好，好到你挑不出任何mao病，但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tiao从来不会加快。”

        她转tou看陆尘。“你教我的第一剑，我的心tiao就快了。不是因为你厉害――是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你在意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练了一年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