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久久寄人篱下，最擅小伏低，于是很自然的放嗓音、撒，“殿下，容我再过些日子吧。”

        可如今再见他如此郑重地许诺，反倒满心顾虑。

        裴书虔松了口气。“那是什么事？”

侧室，但太子至今未娶，说是良娣，其实也是后院的主人了，对于她这种连商籍都没有的人来说，确实犹如一跃龙门、一步登天。

        “殿下……”姜妤言又止。

        “阿妤。”徐承远看着她，声音低了些。“若你愿意入东，我会先给你良娣的名分。

        于是她沉默了下来。

        徐承远看她没有立刻出言拒绝，便又继续，“至于往后..…”

        “阿妤？”

        “姜家既已允你另立门，往后便不必再受他们拘束。”

        姜妤微微回过神，“殿下的心意，民女明白了。”

        可不知为何，姜妤却没什么感动的情绪，还不如前些日子听他空口承诺接自己走时的激动。

        他不自觉地转了转指间的扳指。

        他认真地向她解释。“我已让人查过相关礼制，虽有些麻烦，却并非全无办法。”

        裴书虔动作一顿，“姜姑娘怎么了？”他问得有些急。

        “公子。”

        徐承远本是信心满满的来，见她许久没有说话，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对于徐承远这样一个从小被教导以社稷为重的储君而言，这实在不是一件轻易便能决定的事。

        姜妤垂下眼，轻轻笑了笑，“殿下待我如此，民女实在感激。”

        “册封之事，我会亲自向父皇请旨，礼那边也由我来办。”

        裴书虔正低解着护腕。“怎么？”

        他愿意为了她，暂时空悬东正妃之位，承受皇后与朝臣的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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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承远见她终于出几分惊讶，心里稍稍松快了一些。

        徐承远心一紧。

        他话锋一顿，不敢轻易许诺。

        长随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城东别院那边，方才有人来传了消息。”

        裴书虔刚从京畿卫校场回来。

        .

        “嗯。”

        长随连忙，“姑娘没事。”

        姜妤谙熟人心，知徐承远这样的上位者最不满被驳面子。

        徐承远抿了抿嘴，他心思其实早乱成一团，连日来胡思乱想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全都搅和在一起，只能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平静，胡乱点，“嗯...我知了。”

        徐承远望着她，“那你……”

        姜妤安静地听着。

        徐承远随了母亲的容貌，眉目俊美，气度清贵，上又有着一种寻常世家子弟远不能及的从容与沉稳。从前她喜欢他，固然有被他贴照顾的缘故，可更多的时候，确实也是为他本人所引。

        可不知为何，她心底却不大愿意。

        至少在我登基之前，绝不会册立太子妃，也不会叫你为难。”

        她并非从未对他动过真心。

        这些日子以来他确实想过许多次，东选妃牵涉的不只是儿女私情。一举一动背后皆有朝中势力，从前徐承远以为自己会像父皇一样，平衡好前朝和后，一朝明君。现在他才知其中的难――人到底是割舍不掉感情的。

        长随却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是……太子殿下。”

        姜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徐承远怔住。

        今日城防换值，几个营里的校尉又因巡防路线起了争执，他忙了一整日，连午膳都只匆匆用了几口。好不容易将事情安排妥当，正准备回府，贴长随忽然匆匆走了进来。

        果然，姜妤接着，“只是我眼下才刚刚安顿下来，往后该怎么办，还没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