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他存在的方式――那种内敛的、笃定的、将一切掌控于掌之间的气场――就足以让我成河，只能小幅度地夹了夹。

        我被他周气场压得低下，目之所及是两双锃亮的鞋，耳边只听到那只昂贵腕表细微的走动响声。

        我刚平复的心又狂了起来，嘴巴胶水黏住似的应答：“知了爸爸。”

        我感到他正一寸一寸地扫描我，似乎要将我死死钉在这里一样，我只能更深地低。

        牧承伸出手掌。

        “不行。”我拉住他的衣角。

        “牧总喝茶消消气。”

        他斜眯我一眼，还是没忍住笑了：“从哪学得这词？”

        我双膝着地，跪在侧边。

        他惩罚似的一巴掌排在我屁上。

        牧承目光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似乎深深记住了我这副模样，最后才说：“去吧。回去吧。”

        他伸手拢住我，把我往他的方向靠，低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我爸爸。现在来叫一声。”

        他脸上逐渐显更多的笑意，一扫之前的阴霾：“那就叫我。”

        牧承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明天换上那条裙子，不许穿内。”

        午后的光线从百叶窗的隙里斜进来，在他侧脸切出一明暗分明的界线。

        “他们都叫你冷面董事。”

        我顺势蹲下，将脸颊放进他手掌里，他温柔摩梭了几下。

        “你不喜欢？那就算了。”他看我左右犹疑，佯装摆手。

        地板上的光影里，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将我整个人吞没进去。我感到自己的呼变得浅而急促，每一次心都重重擂在耳上，而他，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

        门外说不定有人路过，万一被别人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怎么办？

        牧承觉得有点好笑：“这也不怪他们，只是我一工作就没什么好脸色。”

        “等等。”

        我面色“腾”地一下就红了。

        牧承低垂目光，视线全压过来，密的睫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跪下。”

        裁剪考究的西装在他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肩线宽阔平整，他随意靠在座椅上的样子，像极了一尊心裁切的雕像。

        “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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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他交迭双，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施舍般给了我对视的机会。

        他话锋一变，这句话讲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刚刚的柔意。

        “爸爸。”

        “是什么？”

        我望向牧承凌厉的眼睛，不知为何，一种战栗的、甘愿的臣服从脊椎攀爬而上，顺着我的神经四走，一种钻心的意从下面升腾而起。

震动作响，我无奈一笑：“你看，这不活儿就来了。”

        牧承开口：“你要记住，我们已经建立了关系，你在此期间永远属于我。忠诚只是关系的最基本门槛。知了吗？”

        我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正准备要走。

        我推开门进去，看牧承脸色发沉，便主动帮他倒好茶水。

        我凑到他耳边：“您可不知，    在外您还有个外号呢。”

        我羞得低下去，小声嗫嚅：“爸、爸爸。”

        我又站定。

        我口干燥，但还是回话：“知了。爸爸。女儿会记住的。”

        我提高了音量，但对比起来还是比正常说话要小不少。

        “大声点。”

        他将椅子转过来，正对着我，眼神里既有欣赏，也有审视。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铺天盖地向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