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涛不敢问。

        是因为那次的事，让她对产生了心理障碍？还是因为，她已经不再爱他了，只是为了维持这段婚姻关系，才勉强自己迎合他？

        他怕问出来的答案，会让他更难以接受。

        展涛能感觉到。她的在抖，口在收缩，可她的眼睛是清醒的。那种被到失神的、完全沉浸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在他下肆无忌惮地叫，肆无忌惮地哭。她现在爱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好像生怕惹他不高兴。她不再主动要求什么，只是被动地承受，哪怕他得再过分，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他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十五岁的时候，他第一次带她去游泳馆。她穿着那件白色的泳衣，站在泳池边，回冲他笑，眼睛弯成两月牙。那时候的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从不掩饰。

        他明明说过原谅，可他的比他的嘴更诚实。他她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报复的狠劲，好像要把她坏了，烂了，让她再也没办法被别人碰。

        他不知为什么。

        他恨那个男人，更恨自己。

        可现实却让他越来越迷茫。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了阮的变化。

        她甚至开始假装高。

快就睡着了，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的猫。展涛却没有睡。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爱她，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从他第一次在游泳馆看到她，那个扎着尾、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这么多年，他把她捧在手心，她，护她，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可现在，他碰她的时候，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可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在他面前演戏。

        他侧过，看着边熟睡的阮。她的眉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不安。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爱她，过去的就过去，人要往前看。

        展涛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失。他抓不住，也不知该怎么抓。

        展涛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发里。

        可每次结束后，看到她满狼藉的样子，他又会心疼，会后悔，会觉得自己像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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