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指甲里,
不掉。
“他说,谢家的匣子。他只负责抄册。”
外
响起脚步声。
取名册的番役到了,怀里捂着一个油纸封。谢临渊接过来,放在桌上拆开。
里
是查抄谢府时,经手收物、验封、押送各人的登记。
第一张,他就认出了父亲书房的字号。
第二张列着私契、书信与印章。
再往后,是经手的人。
谢临渊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邵平,掌册。
旁边还有一个名字。
陈世恩,监封。
他把那一行从
读到尾,又翻回前一页,
对日期。
周百
也看见了。
“陈世恩?”
谢临渊想起漕粮案卷里那份验尸记录。
那个先于赵粮官认罪、死在诏狱里的押运官,就叫陈世恩。
曹成说过,陈世恩死后,冯
事才找他补写欠据,想将死因落在惧罪自尽上。
谢临渊把两个人的名字压在掌下。
一个替谢家封过匣。
一个记过匣里的东西。
陈世恩死了,邵平也死了。
他方才赶来问的是六月的粮票,邵平临死前急着辩解的,却是谢家被抄的那一夜。
“还有几个?”他问。
番役
:“册上这一
,一共四人。属下顺着问了,其中抬匣子的郑禄,役籍上销了名。”
“为什么?”
“死了。说是九日前失足坠井。”
谢临渊抬
。
“谁说的?”
“
值房给的回话。
情形,尚未查。”
“去查。”
谢临渊将名册交给书吏,让他抄出郑禄的姓名、住址和当差
。
“尸首埋在哪里,谁验的,谁报的死,都问清楚。别只带回‘失足’两个字。”
番役领命出去。
周百
往桌边靠近一步,声音压了下来。
“三个人,都经手过那只匣子。”
谢临渊没有接话。
他看着邵平
在被外的手。指腹沾着旧墨,右腕勒伤
破了
,棉袄袖子磨得发亮。
那两个人进屋以后,先绑住了他。
问了匣子。
翻了柜子,烧了纸。
直到听见有人叫门,这间屋里才再没有回答。
谢临渊
紧了手里的布。
他此前以为,有人偷用谢家的印,给漕粮案补上一层罪证。如今看来,补票的人还在找东西,也在找当年看过那些东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