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等他往下说。
曹成张着嘴,半晌没出声。谢临渊拿起那张收据,他却伸手死死压住。
“那谁拿了?”
“你签字的时候,没问过为什么两边都要留你的名字?”
“你把话说清楚!”
“你能保我?”
曹成把那张收据抓起来,凑到眼前。
付曹东家。”
昨夜拼账时,他在这几笔银钱上停了许久。瑞丰送出的银子明明进了别院,别院留存的凭据却将收款人换成了曹成。凭据是真的,手印也是真的,只是银钱转过几
手,纸上便只剩下一个能被追究的人。
“查银子。”
谢临渊合上账册。
曹成的手停在半空。
“他叫我签的。”
可坐在对面的人,显然比他更清楚这些凭据意味着什么。
“你去哪?”
“不对。”
“粮号说银子给了你。侍郎府也说银子给了你。”
“这张不能算。”
曹成盯住他。
铁链撞上桌脚,水碗
落在地,碎了。
他转向书吏。
话断在那里。
谢临渊把残账推近,放在收据旁边。
周百
按住刀柄。
曹成抬
看了一眼周百
,嘴
抿住了。
曹成望向刑房的门。
笔尖刚碰到纸,曹成便猛地伸手:“不许记!”
曹成脸上的肉抽了
谢临渊没有替他解释。
“我没拿这笔钱。”
“可以。”
声音从牙
里挤出来。
曹成拽着铁链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后退。
门外两名番役站着,廊下有人走过,靴底带进雪水。那脚步没有停,径直往另一
去了。
水溅到靴面上,凉意透过
革。他把卷宗往里移了一寸,等曹成重新坐稳。
谢临渊答得很快。
纸上写着借银归还,数目与瑞丰账上的两笔出银分毫不差。收款人是曹成,交款
记的是侍郎府。
“送呈文的人没提。”
“为什么?”
“我审的是漕粮案。”
曹成等了几息,回
时,眼角绷出几
细纹。
“我没说什么。”曹成

动,“我是说,他府里的
事叫我签的。银子到底怎么走,我还得想想。”
“这笔不是……”
这张是清早从别院取来的收据,边角平整,红色手印压住了最后一个字。
谢临渊坐着没动。
谢临渊看向他。
谢临渊问:“这也是生意往来?”
谢临渊没有抽纸。
他来回看了两遍,指腹用力
过自己的手印。
曹成把收据翻过来,又翻回去。
“生意往来。”
曹成扫了一眼。
“记到这里。将侍郎府交来的凭据逐份封存,经手的人,一个一个提。”
曹成的呼
重起来。
“六月初二,银一万二千两,付曹东家。”
书吏蘸了墨。
谢临渊起
时,伤口又扯了一下。他扶住桌沿,等那阵疼过去,才收起案卷。
若曹成仍不肯说,那就继续查经手银钱的
事。
谢临渊将第三张纸摆下。
“你没问?”
“我姐姐呢?她没递话?”
谢临渊看了一眼书吏。
“不能。”
他看着曹成。
“你把整本账拿来,我逐笔讲给你听。”
纸下传来细碎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