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
可她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疼啊。”
她只是站在那里。
“谢临渊!”
他们从未这样单独待在一起过。
谢临渊没有反应。
是他挡在前面。
混乱间,有人持刀朝她砍下。
谢临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谢临渊却还笑她。
他总是这样。
许久。
伤口结痂时,他故意逗她。
动作很轻。
“行行行。”
“昭昭,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又不是手断了。”
“方才是方才,现在又疼了。”
谢临渊就那么看着棺中的人。
二十年。
不是沈昭宁。
“你看看我。”
沈昭宁鼻尖突然发酸。
后来她亲自给他换了半个月的药。
谢临渊正巧带人追来。
她看着他。
“你再叫我一声。”
有一天。
他摸了摸棺木。
可他的目光穿过她。
“谢临渊。”
他当然听不见。
沈昭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最后一次。
落在棺中的沈昭宁
上。
离得那么近。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叫过了。
看着如今的谢临渊。
然后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边散乱的发。
沈昭宁站在棺旁,忽然有些紧张。
半路遇到劫匪。
笑着哄。
死后反而有了。
不像碰一口棺。
她恼了。
沈昭宁呼
一滞。
转
不理他。
那时候。
那晚他翻进沈府,坐在她窗边。
他来了。
虎口
有一
很深的旧伤。
谢临渊便从后面抱住她。
沈昭宁猛地走到他面前。
沈昭宁怔住。
他在叫她昭昭。
“像鸭子。”
明明她已经死了。
“谢临渊!”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称呼。
可魂魄是没有眼泪的。
“这是什么?”
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我在这里。”
这么多年,竟一直没消。
他手上的伤还在。
沈昭宁认得。
谢临渊忽然俯下
。
下巴搁在她肩上。
那是当年他替她挡刀时留下的。
倒像怕惊醒里面的人。
下一刻。
是昭昭。
烛火也跟着颤了一下。
没有半分停留。
“哪里废了?”
她还觉得这个称呼寻常。
她死了。
久到沈昭宁都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动作。
生前没有。
还是谢家出事前。
她正在替他绣荷包。
“我这只手是为你废的。”
“你方才还说不疼。”
那只手落在棺木边缘。
针脚歪得不成样子。
她十五岁那年,随母亲去城外寺庙上香。
看了许久。
动作生涩。
她吓得一直哭。
他看着棺中的她。
她站在他面前。
不是陆夫人。
比死前病痛最重的时候还难受。
还有一个已经死去的沈昭宁。
“哭什么?”
“我们昭昭绣什么都好看。”
骨节分明。
“你再叫一声。”
那一刀几乎劈开了他的虎口。
得白幡轻轻晃动。
很轻。
不是沈氏。
风从门外卷进来。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名字。
谢临渊看了一眼,嫌弃得不行。
他忽然抬起手。
没个正形。
“鸳鸯。”
昭昭。
她气得瞪他。
明明谢临渊
本看不见她。
沈昭宁却还是不死心。
沈昭宁这才真正意识到。
手指很长。
只剩下谢临渊一人。
寻常到她从没想过。
可他们还是见不到。
轻得几乎要被风
散。
想再听一声,会隔着整整二十年。
“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