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趾高气扬，活像个披光斩影的斗士。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在他终于回到三层，准备往教室走的时候，忽然撞见正在下楼的胖子。

        「干嘛去了？」小伟惊讶地问。

        倒不是大惊小怪，实在是此君面上的疲惫重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目光呆涩，神情恍惚，吊在两腮的肉都不比往常饱满，随着下踏的步伐一甩一甩，颤巍巍好似枯枝上的黄叶。

        而且他们的教室就在三层，班主任老程的办公室也在三层。

        他又不像自己，被强行安了个课代表的衔，没理由在课间跑到其他楼层瞎转悠。

        胖子「啊」地叫出一声，像被吓了一，讷然半晌，幽幽：「上厕所。」「上厕所需要到楼上？」小伟又问。

        「肚子疼，没位置了，只能上去找找。」胖子慢腾腾地答。

        这解释倒也合理，何况这货一只手总捂着肚子不放，看起来确是一副腹中不适的模样。

        小伟看看他鼓胀的校服，又瞅了瞅那张萎靡不振的脸，忍不住有些想笑，于是冷不丁伸手去他的肚子，一边出贱兮兮的表情：「拉虚脱了？」「哎别！」胖子浑一震，急忙扭腰收，险之又险地避过偷袭。

        这时上课铃响起，小伟顾不得再闹，招呼了一声就朝着教室疾奔。

        后胖子惊魂未定地望着他的背影，按在腹间的右手基然攥紧。

        ……很快一节课过去，当代表大课间到来的铃声响彻教室，坐在后排的眼镜慢悠悠伸了个懒腰，扭与不远的大炮对视一眼，随后一齐走出座位，商量好了似地凑到胖子跟前。

        三人围在一起嘀咕了几句，往前排小伟的方向瞥了两眼，分批次悄悄溜出教室。

        胖子最后一个起，仍是那副手捂肚的作态，脸上却不见了疲困，小眼睛里充斥着病态的亢奋。

        两名舍友就等在门外，等他汇合后并排朝楼梯走去。

        「你今天弄几回了？还来？」路上眼镜问，嘴角着夸张的笑。

        「别废话，赶紧的！」胖子只一味地促，领队般先一步跨上楼梯，直带着两人钻进五层的教职工厕所。

        迎面一恶臭，几叫人室息。

        一排齐整的隔间贴墙而立，积满灰沉的地面上落着十来个脚印。

        这便是被他们选来宣望的场所。

        早在去年眼镜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说是教职工厕所，老师们却从来也不去。

        某天闲得疼溜进去瞧了瞧，只呆了十秒便被哈鼻的味熏了出来。

        但有一说一，这地方清洁工都不愿光顾，基本上已经于荒置的状态，实在是不可多得的隐秘。

        而且离教室也近，来回都便利。

        臭是臭了点，多闻闻也就习惯了…胖子咽了口唾沫，终于从怀中取出一通暗红的棒子。